用定型丝理起的发丝散来开，随着剧烈颠挡住了顾北筠的视线。

他记得自己，暴烈地着林倦，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我的。”

“滴答，滴答——”

心电图的声音，顾北筠醒来，躺在私人医生的医院里，他昏迷过去，原本还要再等三天的手术不得不提前了，他得想吐，紫莺在他边，见他醒了，忙上来问：

“少爷，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没有……”

“林倦呢？”

“林少爷今日早晨去祭扫，回来以后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去离这里三公里的偏宅住。”

顾北筠拽了右手的针就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着紫莺说：

“给我备车。”

紫莺见顾北筠的手背在滴血，立刻叫护士来，顾北筠也不听，他倔脾气上来了，现在立刻就要去找林倦，紫莺也不知林倦为何祭扫回来匆匆就要去偏宅，无人阻拦，从早晨到这会儿，估计搬完了。

黄昏的余晖折在顾北筠的脸上，他颓败地站起，还是有些昏沉，而好像堵了一血，怎么也吐不来。

官车如蛟龙在街上行驶，顾北筠忍不适，换了衣服就来了。他想见林倦，他不想再这么跟他不明不白地错去，边的至亲走得走、散得散，徒留林倦一人在边，他不能够再把林倦丢。

偏宅在郊区，距离市中心相当远，等到黄昏彻底消失，明晃晃地车灯才在铁门上。顾北筠任由副官搀扶着车，他疼裂，刚敲了两门，便有人来开，他见是个面熟的，只记得这男孩姓丰，一直呆在林倦边。

“司令！”

那男孩见是顾北筠，连忙侧让他去，顾北筠一抬就跟林倦对上了。林倦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一脸灰土，显然刚刚收拾好行李，其他人都不敢打扰两位谈，识相地退到门外，并且带上了铁门。

顾北筠绷不住了，他只觉面容发僵，忍着一气，缓缓：

“跟我回去吧。”

他不知，茫然，甚至无措，不知自己又错了什么，为什么林倦离开他，明明昨晚，他还窝在自己的怀里。泛起甜腥，顾北筠是压去，撑着自己站在林倦面前，现在，他只剩这尊严了，不能表现懦弱的样。

林倦见他来，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摇，他抬起手，纤细双手打起手语来如蝶翼煽动，顾北筠见他说：

“我已经生不孩，完成不了顾家的香火延续，也没有呆在你边的必要。”

“让我在这里静静地死去，好吗？”

“不好。”

顾北筠执拗地走近林倦，但他现在甚至连手都不敢抬，他怕林倦更厌恶自己，他近乎哀求：

“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