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围作一团，觥筹错间，已然喝了三杯酒肚，得亏顾北筠酒量不差，又都是熟识，都是在士官学校里念书时结识的同学。

这是缪宜第一次看见顾北筠，立刻变被他英武不凡的气质所引了。

戏台上的锣鼓敲起来了，台几上的果盘琳琅满目，沈太太他们几位也是惯知晓这位四少爷风成的，边红粉知己不断，便吩咐了几个识趣的作陪，顾北筠也不拒绝，温香玉抱了个满怀。

一众军官们谈阔论起来，顾北筠不参与，只是浅薄地勾起角，喝得酩酊大醉，便开始昏沉起来，副官也不知躲去哪儿喝酒了，门的车已经备好，他走路有些虚浮，正值金秋十月，夜风转凉，得顾北筠打了个激灵，见脚踩空，立刻有阵幽香飘鼻中，那人扶着他的手腕，胳膊上担着他的外。

细眉，杏微微上挑，当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但顾北筠不记得见过此人，缪宜缓缓：

“顾司令，你忘拿了外。”

顾北筠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浅笑，有礼地：

“多谢。”

他颤颤巍巍了楼梯，司机站在车门边，他委车中，那官车很快没黑暗，不再见到半分踪影。沈太太走来，握住缪宜的肩，问：

“看什么看得如此动神？”

“没什么。”

顾公馆已重新修葺，官车驶幽静的小，两旁的树影倒在车窗上，站在门的小兵提着枪，朝官车行礼，铁门从两侧渐渐打开，顾北筠迷瞪着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隐隐绰绰地看见有个穿着衫的男人站在正厅门。

从二楼走来一些佣人，簇拥着顾北筠，给他拿衣服、拧巾，倒醒酒茶，四少爷回来了，本应该举家庆才是，可惜顾公馆早已是人非。

丰庆是这个月才来顾公馆的小杂役，此时人手不够用，他才被上来到前厅打杂，自从来了顾公馆，便一直在宋家手底事，宋家待人亲善，简直比教养妈妈还要和蔼，丰庆不过才刚成年，在宋培风里又是小孩，对他多有照顾，只是在厨房里些简单的活计，每日把好的饭菜送到林公房里。

林公不会说话，也鲜少打手语，怕他们不明白，只是微笑着或摇，四少爷离家以后，便一直由大少爷掌家，如今四少爷回来，自然家事也要分担一半，丰庆偷偷看着这位四少爷，当真是英雄豪杰，上过战场拼杀过的男人果真不凡，上有淋漓的杀气，不似玩丧志的二爷，绵绵懒懒摊摊一团，没个正行。

丰庆一时被男人英武的气概所震慑，手中的铜盆被丢在地上，打翻了，被其他几个年的仆役骂了起来，他不敢哭，立跪了来，膝盖撞得很疼，倚靠在沙发上的四少爷解开了里衬衣的最上面两颗扣，他可能喝了太多酒，本没注意到这里的形，而让丰庆最不解的，竟是常年不门见人的林倦林公，拧了把巾在顾北筠的脸上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