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示意自己想要离开，推开门之前，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雷果是什么人？”

“是我的朋友。”凯撒说：“怎么了？”

“她死了。”林以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来的路上就死了，了飞行之后她一直想跑，不听警告，所以——上次就想着告诉你，总是忘，好了，我走了，开之前应该还会再来一次，和你对其余的细节，如果有别人来审问你，你可以看况回答。”

总是忘，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这世界上还有比人的命更重要的事吗？他的一切都是想要为了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现在的少分人就是不重要的，这从逻辑上说得通，凯撒心想，说得通的。

他走了，凯撒倒在床上久久不语，固的铁环扣上来，他的四肢被禁锢在床上，让他不能动，他就这么倒在床上，让自己的睛直直地盯着前的灯，直到他现了幻觉，他前一次次回放自己的死相，被挤压，被搅碎，被挤压，被搅碎……林克会看吗？不，不要看了吧。

我希望你忘记关于我的一切。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这世界忘记关于我的一切，但是我最好不要忘了关于这世界的一切。

那些我没有幸运去经历过的事，只绽放在夏天的半透明的，雨和晚风织的夜晚，十七岁的你净的脸庞，结冰的湖面上有野兔跑过，脸上涂着油彩的人游行集会，旗帜飘扬，鲜红和蓝的布围在睛上，后的手推开你又将你拥抱，大哭和大笑，看着指尖上细小的纹路突然闪回到十几年前大雨滂沱的黎明，手上的墨拓印一样的纹路，拉面是白的，溏心是橙黄的……这是生在培养舱中的他不知的一切，他的世界只有无穷无尽的咕噜噜，咕噜噜，看着气泡从培养舱的底一浮上来，还有满的果绿。直到重新有了生命之后，无数的数据像是河一般奔涌过他的大脑，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别人扔在网络上的记忆碎片，构成的他不知的世界。

有林克的世界，即将不再有他的世界。

第49章

那天一别，林以太再没回来，凯撒还在等待，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默念数字，从一到一百，用和时钟一样准的节奏在心里默默数过，像是另一波段的呼声。就在他也即将混自己到底数了多少次一百的时候，突然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闯来，动作暴地将他押走了。

两个士兵的表铁铸的一样冷，年轻的脸上是不容反抗的威严，凯撒意识地挣扎，左边那个如临大敌，猛地将他推到墙边，他的肩胛骨磕在墙上发嘭地一声响，颌突然被一个冰凉的枪狠狠住，他咳嗽两声，呼不畅，皱着眉看面前的人。

对方不说话，神非常凶恶，凯撒又咳嗽两声，对方慢慢放松了手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