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提这个计划完全是因为我曾经和他提过这设想，但是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把那个设想用在这地方，我的一切研究资料全被他拿走，有了资料，他肯定会实现这个计划的，就像他当初为了得到自由军一方的话语权而造天使一样，现在他也会为了在军方面前邀功提这样的计划去迎合他们……甚至为了将那些天使理掉，他提解剖天使，拿他们的神经系统和大脑层当作移植的材料，如果天使不够，再拿死刑犯充数。

他怎么敢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他告诉我，现在共生中造价最、能最好的一个还没厂，他决定将这个共生的外表参数行修改，让他和九号试验的外表完全一致，因为九号试验是所有试验中最接近神的一个，我问他到底最接近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答案了。之后过了没多久，他又告诉我，我的研究成果会以另一形式永存于这个世界上，因为所有共生的外表参数都被调整成了对应的天使的样。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不奢望神会宽恕我，因为自私和弱，我从一开始就在犯错，一个又一个错误推着我往前走，但是我无力阻止，希望可悲的一生能在这里画句，希望除我之外还有人知杜坦犯的错。”

第39章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克看着凯撒，凯撒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他茫然地看了看林克，又看了看城河，最后去看同样神呆滞的小苍兰。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林克啪地一声合上了日记，随手把它扔到了一边，扳着凯撒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我从来没听过什么人造天使，也没听过共生里有人的一分。”

凯撒说：“我就是九号试验，是吗？”

“你不要这么轻易就相信——”

“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凯撒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暗红瞳孔像一团颜料似的开了，“我是一个程序错的机，还是当一个半人造的怪，我该信哪个？”

林克张了张嘴，说不一句话来。

凯撒从自己的兜里掏了施雨送给自己的那张储存卡，林克与他对视一会儿，招架不住似的拿起了电脑，将储存卡放其中。

储存卡里有两个视频，第一个视频是在那个地实验室，培养舱里果绿的清澈透明，凯撒悬浮在里面，浑赤，后一对丰满的羽翼蜷缩着，培养被放空，培养舱打开，凯撒走了来，从四面八方向他过去，

他被冲洗净，翅膀重回耀的白，周围的人看他的神却夹杂着恐惧与厌恶。

他们把他的肤，翅膀和发也烘，凯撒站定，一个婴儿似的茫然环顾四周，似乎在期望一个来自母亲的拥抱，但是没有，他就这么赤地站在原地，羽翼微微颤动，两只修白皙的手不安地蜷缩起来。

镜离他的肩胛骨很近，一只着白手的手放在他的翅膀，努力拨开那些层叠的羽，于是所有镜前和镜后的人都看清了，翅膀是破开他的肤生来的，与他的密相连，像是盘踞在土地上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