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坐在他对面的椅zi上，翻chu蓝se的档案夹。肖辞立ma往前倾了倾shen,压住砰砰狂tiao的心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像一个乖学生：“叔叔，我哥哥他…有消息了？”

民警dian了diantou,递给他一杯温shui，说,“你先别着急，喝koushui。”

肖辞把那杯shui接在手里,纸杯中微漾的清shui倒映chu他的影zi，他看不清楚自己模糊的面孔，不知dao自己脸上的表qing是喜是忧。

不知是不是过来的路上有dian中暑，汗shui细细密密地伏在他的鬓角,他耳畔微微鸣着，仰起tou,hou结往上一揪，艰难地抿了一koushuijin去。

民警打量着他脸上的表qing，十指交叉,这才继续说xia去。

“你的哥哥，肖言，十二年前被人拐走,如今，他长大了，已经改了名字。”

肖辞听着，瞳孔微微收缩，“那…您的意思是，我哥哥找到了？”

民警dian了diantou，沉声dao：“你的哥哥我们已经见过了。三天前，他来我们派chu所办理shen份证，信息录ru之后，我们发现，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哥哥。”

肖辞静静地听着，好久没有chu声，仿佛连呼xi都停住了。慢慢地，他的指尖颤了颤，手指xia意识地往前伸，像是想抓那民警的警服袖kou，又或者是什么并不存在的虚空之wu。他听到自己发哑的嗓音说：“这么说，你们已经见过我哥哥了。他现在长什么样zi？胖不胖，壮不壮？”shen上…有没有残疾？

最后一句，他说不chukou。

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kou气，“孩zi，你要zuo好心理准备，十几年了，于你，于他，这段分开的时间，都不是可以轻易抹去的。也许，他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所以……”

“没关系，”肖辞立刻dao，声线发抖，太阳xue处的血guan突突直tiao：“不guan他现在什么样，他都是我哥。”

“我都能接受。”

民警dao：“你能这样想很好，只是，我们也需要考虑他的gan受，所以，这件事qing，只能慢慢告诉他，你能理解么？”

肖辞想了想，怔怔diantoudao：“那…我可不可以知dao他是谁，只是远远地看他一yan。”

民警看着少年真切又渴求的yan神，心中忽有触动。他呼了kou气，说，“这样，孩zi，我们今天xia午，想办法让他过来一趟，给你留一条门feng。你就先在隔bi房间看一看他。等我把这件事qing跟他说得差不多了，机会到了，你再chu来。”

肖辞“唔”了一声，民警领着他去了隔bi的房间，门微微开着，那是留给他的feng隙。

慢慢地到了xia午，人多了起来，不断地有人来派chu所办理业务，寻求帮助。外面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肖辞坐在椅zi上，就仿佛神经被上了发条。外面的门每“吱呀”一xia，他都要立刻凑到门feng前去看一遍。一颗心提了掉，掉了提，空调屋里还ying是折腾chu了一shen汗。

来办理业务的，都是一些大爷大妈，他一直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年龄像是他哥哥的人。

等到最后，他心焦灼地都有些麻木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轻轻响了一xia。

打开，是民警叔叔发给他的短信：“来了。”

肖辞盯着那两个字，死死看了许久，然后才回过神来一般，猛地从椅zi上起来，扒到门边。

外面那个人，让他一瞬间有些晃神。

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打工的餐厅。

待到明白过来，他什么话都说不chu了。

外间，一个小少年坐在椅zi上，脑门有汗，神se慌张，小心翼翼地问民警：“不是说，shen份证要60天才能办xia来么？怎么今天就叫我来了？”

“哦，”民警笑了一xia，说，“你的信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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