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没听清，只是疑惑。

好在顾衡还是那个顾衡，少年老成，温有礼，甚至表现对林余新家的喜。

林余立了接通，声音染上喜悦，“顾沉？”

顾衡明显也受到气氛的怪异，他两只手放在脑后，继而倒在床上，声音有沉，他说，“我其实舍不得你离开，每次周末回家都见不到你，很不习惯，没人陪我写作业，没让跟我看电影，也没人陪我睡觉。”

送走顾衡，林余心里空落落的，他其实也很舍不得顾衡，除了亲人，能有几个人陪伴自己走过牙牙学语到青葱年少。

电话安静了好几秒，顾沉才慢悠悠地开，问的竟是，“哥哥去你家了吗？”

他又忍不住心疼顾沉了。

顾衡从早待到晚，把学校的照片都翻给林余看，跟林余说了什么新朋友，说到兴的事还跟以前一般脑袋往林余肩上歪了一。

他站起来，想要躲避这奇异的觉，边往外走边说，“我去拿可乐。”

“除了现在，我什么时候也不要。”顾沉的音骤然，听起来像是在发脾气。

少年的五官已颇成人模样，目鼻，英气人，说这话时，两只手撑在柔的床垫上，笑得有张扬，让林余想到窗外璀璨的光。

他问过顾衡了，顾沉如今在他们当时的初中学校上学，陈梦虽厌恶他，但面工程得还是很好。

这不对劲，他和顾衡之前再亲密的举动都有过，就像顾衡说的，他们同床共枕也不知几次，不该为了这细微的碰别扭。

再回房间，顾衡倒没再说些令人遐想的话，林余松了一气。

林余皱眉，“你现在过来，晚上怎么回去，要不等明天，我……”

林余以为顾沉还要生他一阵气，没想到刚收到顾衡回家没多久的信息，破天荒地接到了顾沉的电话。

顾衡对于林余而言，是任何人都不能抹灭的存在。

若是初中还能勉跟上顾衡的脚步，但总有一天，顾衡会像越飞越的风筝，直万里云霄，而他双脚还踏在地面，只能远远见着蓝天上抓不住的缩影。

“房大有什么好的，连说话都有回音，”顾衡转坐到了林余的穿上，挑了眉，“你这儿多好，我喊一声抬就能见到你。”

外人都陈梦大度，只有林余知顾沉生活在怎样火的世界。

顾衡拍拍床，让他坐过来，林余照办了，不知怎的，也许是房间真的太小了，他甚至能觉到顾衡上的温度，但其实明明他们初中不知同睡一张床多少次。

他最后几个字说来，空气好似过火星，滋啦一声，林余的背僵了一，他知顾衡这话没别的意思，但呼还是有，低声说，“我总不能一辈住你家吧。”

“我说现在想见你。”顾沉说得很认真，没在开玩笑的意思。

现都快八了。

顾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林余的手旁边，他轻轻碰了林余的手指，沉，“只要你想，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现在也可以吗？”

不开心是假的。

“我说真的，你别当我开玩笑。”顾衡没追来，但声音很清晰。

那时可没现在的心境，心得为什么有些快。

可是心里却像被一小羽拂过，酥麻酥麻的，让他不知所以。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化，又好像一切如常。

这倒是把林余给吓住了，这么多年，顾沉无论经历多少，从未跟他闹过脾气，竟是有些稀奇。

林余的指尖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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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有张，半天只说了声是。

经不小了，十六岁的少年有着最为细腻的心思，从前的懵懵懂懂也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廓。

林余微怔，想来是顾衡回家后吐了，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谁都知他和顾衡关系极佳，“是，”他唯恐顾沉误会自己，连忙又加了一句，“我有给你发地址，你若是想找我，我随时迎。”

林余站在门外，伸被顾衡碰过的指，微微咬了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