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生“再躺一会”的念。

然后替他一颗一颗扣好散开的衣扣, 重新埋在他颈间, 声音嘶哑, 还卷着无奈，说一句“还小，再等等”。

和顾戚一起。

天也沉，依稀见光，

路言指着那被：“你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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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戚随意扫了一：“嗯。”

就在路言想开喊顾戚的时候，浴室的门便开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上学的时候，路言都没怎么赖过床，哪怕是最冷的时节。

像是怕手上温度凉到还没怎么睡醒的路言，顾戚只笑了，放好衣服便起：“睛遮好，我去开灯。”

然后抬眸看见了浴室门间漏的光线。

路言缓了好半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睡的是铺。

路言以为闹了这么一遭，自己今晚怕是不好睡。

“先躺着，穿好衣服再来。”顾戚拿过椅上的冬大袍，坐在床边，声音像在哄：“今天降温，秋季外太冷，穿这个。”

才是初冬, 可北风已劲，再加上接连的雨，寝室都跟浸在寒气里一样。

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偶尔快走火，先停的也是顾戚。

他伸手碰了碰，被里还有余温，应该是刚起不久。

“刚刚，”顾戚收回手，“别碰，手刚碰过。”

所以稍微冷静来后, 才说了那么一句。

可奇怪的是，另一条没彻底铺开，只随意折了两，贴着墙。

上的人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动作一顿，叹一气，手半撑着坐了起来。

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路言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 平日六的起床铃, 早十几分钟一般都醒了，可今天拖到铃响，才慢慢睁开睛。

也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还是说给他听的。

冬大袍分量重，顾戚又半举着，路言看不太清顾戚的脸，一抬手，抓在顾戚拿着衣服的右手上，连手带衣服给压到被面。

偏一看，却发现旁没人。

路言了额角。

顾戚受着，他自己也受着。

寝室再度陷一片灰蒙。

光线冷白，不算亮，可睛还没来得及适应，显得有些刺。

不是天板，是床板。

灯一亮，路言才发现床上有两条被。

里的光没了遮挡，从那窄的小室一路延展到寝室门。

路言只撇过去一半，顾戚便已经抬手把灯关了。

可意识稍一醒转，路言便掀了被。

等看清顾戚的脸，才问：“几起的？”

只不过今天这次, 有些过火。

还是他挑的。

可也不知是前两天真的熬久了，还是刚那事耗了心力，裹在被里和之后，困意便一嚣而上, 意识慢慢变得混沌, 然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