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将右手扯断的时候，后面扑过来的剑修不要命似地在他上贴了符咒，一把将他扑在了地上。

他蜷缩着，脸埋在了泥灰之，没有了半活着的意愿。

她明明，明明说后悔了……

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会杀了她呢？

他的脑里突突，眉狰狞起来，神近乎癫狂，脑里冲撞的两波记忆将他碾压着，折磨着。

他双目赤红地伸左手，一拧断了的右手。

他浑都在发抖，发将他的脸都埋了起来，他甚至连问清楚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亲手杀了她。

燕无的心里在疯狂的呼啸，执念像是树一样，扎了他的脑里，令他癫狂不安，恐惧害怕，后悔羞愧。

南麒握了猎剑，站在不远，温的脸上也有血迹，此刻声音都沉了几分。

蔺姝姝死了，他没有她了。

他怎么会把蔺姝姝杀了呢？

燕无大大着气，手在血模糊的。

就连令人缅怀的尸都没有留。

他还想亲一亲她，抱一抱她，可是没来得及。

一面，是她温柔地拂过他的心，替他解了妖丹。

蔺姝姝死了，他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她他么？

她还轻轻摸了摸他手上的镇岁，同样什么话都没说。

“燕无！你把姝姝杀了，就想自己这样死吗？你是不是太便宜自己了！这里的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问一问齐王来这里的目的么？！”

她为什么说后悔，为什么又对他那么好，她究竟，究竟心里有没有他……

后来就醒了，醒来后，天地崩塌了，她死了。

地上扬起了一地尘灰，带着血的味，燕无的脸惨白，是痛苦难受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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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说后悔了，为什么还要替她把妖丹的事解决，免了他沦为没有的恶畜的后果，为什么要替他把镇岁的封印解开了？

燕无动了动，忽然就呕一鲜血。

他睁大了睛，泪扑簌簌地就掉了来，月光看去，竟不是透明的，是带着一些血。

他受不了，受不了。

脑袋突突的痛，他受不了。

鸦羽般的发忽然在这瞬间迅速失了颜，重新变回了银白。

他在发抖，如筛一样剧烈地发抖。

她死了，她死在他怀里，化作了一团光，彻底消失。

燕无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盯着看了好几秒，那右手上，沾满了她的血。

齐王冷冷看了一南麒，命人去解决了他。

恐惧，痛苦，愧疚在他心里成了一张网，那张网束缚得他不过气来。

他不愿意相信她是被自己杀死的。

燕无的心像是被撕咬着，后知后觉的痛楚瞬间丝丝蔓蔓地将他包裹住。

燕无终于崩溃了，他知自己了什么，琥珀的里快要凝血来，恐惧和痛楚。

一面，是她说后悔，他将她折磨致死。

燕无没有任何动静，好像生与死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南麒的话就像是一支呼啸而来的利箭，地扎了燕无心里面。

前一秒他还在兴与愉之中，如今，一切就都失去了。

姝姝死了。

齐王走来，眉一皱，“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