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行了个礼，试探地问：“两位也要回幽冥？”

谢灵笑得面不改。“借你个光，本王须陪哥哥去趟界北俱芦洲，到洛城翠螺山，先拿回所有仙骨。”

这分明一儿也不借光！

仙官苦着一张脸，无奈只得驱着云车调转方向，先去界人间路。

当着人，谢灵坐得格外端直，眉不动不笑。清澪坐在他旁，莫名竟然有心悸，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阵心寒意驱逐，手指就已经被扣住了。

清澪撩起，就见谢灵手指扣扣索索，沿着他指间不住地挲。丝缕冥气渗，清澪顿时尾飞红，一个没忍住，从齿间漏一声极其暧昧的“嘶……”。

谢灵波动了动，底漾笑。

“禀告渊主大人，”被赶到车栏上的仙官目不斜视，双目对着前方回禀：“天界云车不能凡间，此已是洛城与妖鬼接的芝叶城，大人您看？”

“嗯，可！”谢灵撩衣起，大剌剌地搂住清澪，轻笑了一声。“有劳！”

仙官忙抱着麈尾回行礼。“小仙不敢……”

话语无声散尽，视线哪还有那两位人影？仙官摇摇，驱赶着云车快速掉直奔幽冥而去。

谢灵搂住清澪撕开结界，经过妖鬼横行的北俱芦洲芝叶城。在大禄巷，又见到了那个假装瞎日常摆摊算命的神明。三尺白幡，一杆青竹，面容清瘦的“瞎”正抱臂靠墙而立。

“你不是一直好奇他的真是什么吗？”谢灵牵着清澪的手，恶劣低笑：“正好，今儿个一去问问他。”

“你也不知？”清澪觉得有些惊奇。在他认知里，这琳琅界天上地就没有谢灵不知晓的秘密。

“知，”谢灵勾，十六岁少年眉目带着天然的坏。“但让他亲告诉你，更有意思。”

清澪刚到大禄巷时，瞎就已经瞧见了他，只不认得谢灵如今的面目。瞎叹了气，放手，慢悠悠走到摊位前，修手指摸索着案台上的壳筮草，假意：“使者今儿个又要算什么？先说好咯，若是问的难了，须加价。”

“加价是多少？”谢灵抢先开。

“平常我是收三枚钱的，”瞎故意慢吞吞地沉：“使者这几百年没来，便折个价，加价后也只收您十八文钱。”

“便宜！”谢灵大笑。

“十八文冥王钱。”瞎也笑，清瘦脸上带着些故意演来的谦逊，手指轻敲案台。“听说渊狱刚成立了冥王府，共立了十八座殿。咱是个畸零人，想来……也不了回、见不到十八位新冥王，就收这十八枚分别印了他们面目的冥钱，当作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