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哄你。”谢灵挲他发丝，冰凉如石的修手指轻动，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待会儿去了书华殿你就知了。”

“我不去！”清澪拧着脖。

“清儿乖啊，”谢灵就这姿势来吻他艳，顺势将冥气丝缕送。话语一声声，甜如。“恢复古仙份，不仅不妨碍你继续修炼狱境，反倒对你有莫大的好哩！倘若时机凑巧，说不定你刚在书华殿录完名姓，便瞬间打通了狱最后一层通天境。”

桃底的血印闪了闪。

清澪终究还是在冥气中妥协了，将他推开些，语气迟疑地问：“当真？”

“嗯，倘若我骗你……”谢灵说着笑起来，轻吻他面颊。“清儿莫不是忘了，本王可是位掌幽冥的神！地狱什么的，一直都在我指掌之。我拿这唾手可得的东西骗你作甚？”

清澪却依然半信半疑。

“走吧！”谢灵拥着他，一路哄着他去书华殿。“去了若是反悔也来得及。书华殿有面衣冠镜，镜里照来的，便是你本来面目。你且去照一照，你到底是仙是？”

“嗯？”清澪底血印渐松。

“衣冠镜便是真实，是琳琅界最忠实的给你的份定位。”谢灵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想到别的事。“咦，咱地府里也可以个！”

“……个什么？”话题转太快，清澪略带茫然。

“镜啊！衣冠镜。”谢灵大笑：“一碗黄泉，洗净记忆。但在洗掉亡灵们的生时记忆之前，还须替他们照一照，照见他们魂魄里七的颜，照见他们各自生时，照见他们死后的罪与罚。”

清澪没来由地抖了一。

“唔，这面镜叫什么好呢？”谢灵兀自在推索这个新冒来的念，自言自语：“碧落天叫衣冠镜，亡灵不须着衣冠，难叫罪镜？”

“亡灵也不是各个儿都有罪。”清澪也沉着接上了。他不得不接话！就谢灵这个喜好与品味，怕不是会当真给镜取这个名字。“不如叫业镜？”

“业镜与罪镜区别不大啊！”谢灵呲牙，想了想，双手比划了个尺寸度。“咱地府这面镜，须比碧落天的大，就个一丈、十人抱的尺寸。镜边镶嵌着禁锁幽魂的琉璃，万一遇见那些不安分的，就直接用镜锁了他们！”

清澪又抖了，桃底微动，言又止。

“书华殿那面衣冠镜，镜面据说是七彩虹光。咱那面镜个青烟结界如何？”

“唔，可以的。”清澪忽然想到了个更好的名字。“业字不如孽字，不如就叫它作孽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