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能欺我。”白海难得一次把话说完了，松了气，扇动翅膀艰难地嘎嘎了两声。“青鸾，你须助我。”

“凭什么？”谢灵大笑，转看向一旁不声不响的叶慕辰。“朱雀，你要寻这鸟儿有甚用不曾？”

“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已经拿到了五块仙骨，可见你是刻意寻来的。这些都是碧落天仙帝的骨，留着，能至少增加千年修为。通天彻地谈不上，但是也足可保你不老不死，胜过于去碧落天听人差遣。所以你为什么要执着地转生？你图的是什么？”

这些就是。”

“哥哥，”谢灵脸不红气不，闲闲地将四块残骨予清澪。“你的，收好了。”

丝线成缕钩索四块雪白残骨，瞬间便落到了谢灵手里。谢灵胜券在握，又冲那只鸟白海笑了笑。“还剩一块！”

谢灵压不搭理他，手指轻动，看不见的丝线便成缕勾住清澪那四块残骨。他稳稳地勾住了残骨，从容：“还有一块在何？”

白海噎住。

一板一说话的白海格外认真。

是一只积庞大的鸟，双翅扇动风雪茫茫，如鹰，四爪抠动冰面，奋力不从崩塌的冰川里掉落。

“我要，转生。”

谢灵的袖再次被人扯住。他低看，这次扯他的却是清澪。

“然后？”谢灵挑眉。“所以？”

白海瞪大一双鹰，噔噔噔，朝谢灵俯冲过来。“你欺我！”

人随语动。

“没话说了？”谢灵便还要讥笑他，反复碾压，迫的他无路可走。“你若是不肯说实话，这几块骨，可别怪我……抢了！”

叶慕辰沉声接话。“帝尊有话问他。”

谢灵翻了个白，对不断拆台的叶慕辰嗤之以鼻。老底儿都叫人掀了，他索大咧咧地搂住清澪望向冰川。“你想索取什么报酬？”

“我要守什么规则？”谢灵不屑地冷嘲。“在幽冥黄泉，我就是规则。”

……这还怎么谈条件！

幕布落，始终藏在白雾中的数千年前失踪的白海终于现原形。

“便是淹了这南瞻洲呢，又与我何！”谢灵甩开叶慕辰，嗤笑：“他的怨恨，是与你。我却没什么兴致与这样仙不仙鬼不鬼的东西打！”

“哦？”谢灵挑眉冷笑。“去人间什么？天？帝王？人间总没有你统摄四海快活。”

“我，不堕幽冥。”白海艰难地开，依然语词卡顿，与先前比却愈发畅了些。“我要，去人间。”

白海沉默着，却似乎对谢灵这段话到极度不安，四爪脚印在冰川划拉刻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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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

碎裂的冰川地面冰凌噼里啪啦往掉，白海愤怒地扬脖发一声极其凄厉的鸟鸣。

白海越发焦躁，爪冰面发刺耳的嗞啦声。

谢灵边笑边避让，中闲闲地：“本王便欺负你又怎地？这早已不是万年前，谁和你是同僚？”

“嘎嘎，”突然现形的白海显然不适应，扇动翅膀，吐人：“你，不守规则。”

白海却不晓得他已经拿住了那已经呈现在冰面的四块残骨，依旧试图与他讲理。“你是帝尊座，我也曾追随帝尊于凤，你我，是同僚。”

清澪额落涔涔的汗。他手指刚动，立即叫谢灵握住。谢灵握他苍白指尖，挲着安抚他，又款款地笑着与白海谈条件。

白海怒极，奋力拿弯曲如钩的鸟喙来啄谢灵。谢灵轻松避开，几个闪，形快到带了残影，眨便退回到清澪边。

行动速度之快，就连被他一直拥在怀里的清澪都不知他何时离开的。清澪再撩起时，谢灵已经裂开冰川，轰然落的冰棱如同沸沸扬扬的幕布。

谢灵笑不嗤嗤。“转生成什么？仙、妖、？你可以不走我幽冥路。”

谢灵话语落地时人已经倏然蹿到冰川之，五指分开如利爪，猛地抓冰面，中暴喝：“来！”

“那他便归你了！”谢灵轻描淡写，似乎拿白海当个死的。“这骨，我代清儿收。”

“原来你还是鸟形，”谢灵缓缓地起，了指腹残留的冰屑，挑眉笑：“怪不得你想要转生成人。”

谢灵风瞟，又冷笑了声。“难说，你要与我幽冥有甚买卖要谈？”

“不好！”叶慕辰忙拽住正在絮絮话的谢灵。“这厮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