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

翩跹扬起脸望他，泣着呆了呆，声音凄婉。“公……公你莫要杀我！”

翩跹抱住他红衣的靴，将脸在他上蹭了蹭，泪迷糊的脸惨白似鬼。“我、我晓得你要的棺材在哪？”

清澪耐，又问他。“哦？在何？”

谢灵冷冷地瞅着他俩，从鼻孔里嗤笑了一声。“哥哥怎地不问我呢？”

清澪鬓眉皱的几乎要打结。他不得不抬，又安抚谢灵。“景渊晓得在何？”

他将翩跹与谢灵一样地哄。谢灵顿时气不打一来，傲然扬起脸，手指向黑夜里沉睡的三柳庄。“三柳为棺，这整个村，都是那空棺。”

“你既然知晓，方才为何……”清澪言又止，先自家叹了气。“罢了，先去找残骨。”

清澪抬脚要走，翩跹却沉甸甸地挂在他脚上，被他拖着在地上曳条痕。草倒伏着，染着漉漉的腥气。

谢灵冷觑着翩跹，勾，似笑非笑。“怎么个意思？哥哥这是要抱着他一起去寻骨？”

清澪气噎，玉雕般指尖微抖。他从红衣袖底探手，在翩跹天灵盖，厉声：“去！”

翩跹嘴仍张着，大把大把泪往坠。

清澪手刚待用力，就听见谢灵又拖了语调嗤笑着对他：“舍不得就舍不得吧！哥哥同我还什么戏！”

“我怎地就戏？”清澪当真有了怒意，声音也冷去。“是你说他活不了几日了，怎地又变成我舍不得杀他？”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舍不得！”谢灵声音森冷的仿佛在往外掉冰渣。“区区一个小倌儿！”

清澪在翩跹天灵盖的手不仅没用力，反倒收回来了，缩回到红衣袖底，气得指尖不停地簌簌发抖。“是！什么都是景渊说的是！”

他不动手了，谢灵越发气得不行，眉带着郁怒气。原本谢灵用的是张凡间清俊少年脸，此刻怒容一现，顿时有了几分渊狱之主的气势。他气咻咻地一甩手，抬脚就往三柳庄里走。

……竟然不搭理他了！

清澪愣怔怔地杵在原地，脚是倒在地昏死过去的老熟人翩跹。草里燎了火星，噼里啪啦，一地死尸尽皆烧起来。

夜沉的可怕。

第74章 司命树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