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天见过谢灵，又说有神谕诅咒他与谢灵，还有朝云的，为何竟连他都能错认？

除了异香可疑外，那几可真，与他元灵的无确实极度相似。

有关于鱼妖朝云的一切，依然疑团丛生。

帘外格窗透冻玉一般的青光，如糯的少年，执画笔，一笔一划地描摹谢灵青苍发丝。

清澪被这个想法惊住，手指微蜷，然后他果然听见鲛人们跪拜的柔声音。

“婢们拜见大人！”

谢灵只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衣衫风动，十二冠玉旒轻响。

清澪扭回望，就见谢灵也穿了肃穆的大服，十二冠玉旒面目叫法术遮挡，眉目笼在云雾后。

“哥哥，”谢灵望见他回就忍不住笑了。“那女找着了，我这就带你去寻她。”

清澪负着手，扬起脸，不置可否。

“那女名唤云曼，万年前，她原本在界修习。却被朝戈误会了！”

谢灵走到清澪侧，左手在背后摆了摆，示意鲛人族退去。待人都散尽后，他这才附耳轻声：“那女是昆仑素女。”

清澪瞳仁瞬间微缩。

素女，或称玉女，自界昆仑，修者皆为女。最初是由上古神族所创，在洪荒年间曾有昆仑女神希雪山，世嫁与帝王，开立了浩南夏王朝。希陨落后，化作星砂重归于上界星海，自此昆仑素女便有了条不成文的规定，要么立誓绝不雪山，一旦山，便须为凡间帝王创立盛世。

“……朝戈竟然遇见了昆仑素女？”清澪眸垂，手指剧烈痉挛。“他可知，素女亦从不与妖族联姻。”

“怕是不知晓！”谢灵笑了一声。“这俩人也有意思，互相瞒着。那女不晓得朝戈是碧落天第三十二重的妖修，朝戈也不知那女所修是昆仑。”

清澪沉默片刻，也凉薄地笑了。“是呵，世间诸多委屈心酸，不过是你瞒着我、我亦骗了你。”

清澪明显意有所指，谢灵却像是压没听他话里有话，只隔着十二冠玉旒来吻他。“哥哥，我带你去见那女。”

“……唔。”

“云曼如今陷幽冥第八殿，上不得见到地府黄泉，亦不至于堕血渊为。但是她所制的灯，却已经隐隐然有了仙灵归位的迹象。”

清澪将他推开了些，待气息匀了，双手拢住玄薄纱衣领，蹙眉问他：“难说在你这幽冥地界，她也能成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