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底复杂神。“朝兕，记得我今日所嘱。”

“不！我不要！”兕猛地弹开他的手，激烈地嚷嚷：“义父你近日来闭关太过辛苦，怕是恍惚了。我永无殿一片祥和，就连两相争事，都能躲就躲，从不主动与谁结仇怨。为何会到了举族逃亡的地步？”

清澪指尖簌簌发抖，许久没有说话。

是了，他这座三十二重天的仙，原来名字就叫永无。他所居住的地方，就叫永无殿。连绵不绝的阙藏在白云，有数千妖族伴他左右，座童侍女更是不计其数……他竟然忘了这些。

他竟然忘了。哪怕在地狱幽冥，谢灵牵着他的手，告诉他那座新造的殿叫永无殿，他依然不曾有丝毫动。

仙永无，冥殿永无……原本都是他的殿。

清澪怔怔然地抬起，一直握在手中的.册啪地一声掉落。他顾不得藏在书页里的谢灵，只四打量这座仙。从漫卷的银雪鲛绡，到碧纱窗前的铜镜，再到他自家穿着的这一袭雪云锦衣。大殿穹之，越过奏乐的伎，有仰望不可及的第三十二重历历星辰。光芒耀耀，在他随着朝戈殿时，星光曾泻于殿堂每一角落。

万年前，他居第三十二重天，贵为仙帝。这一切的一切，每个玲珑细节，谢灵都曾替他滴还原。

他忘了的，原来谢灵一直都记得。谢灵替他记着这一切，不动声地、细致微地，为他费尽了玲珑心思。

……谢景渊。

清澪闭了闭，心陡然间觉得倦怠。

【……哥哥，我不在意你同谁好过，只要你以后只同我好就行。】

【这座殿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叫永无殿。】

【仙尊，你我本该是侣。】

【殿名永无，从此后，你便无生无死。】

谢灵说过的话一字一句袭脑海，伴随识海阵阵汐声，汹涌地卷起，沿途攻城略地。

轰隆一声，清澪清晰地听见城墙坍塌，竖立于汹涌浪前的堤坝全于瞬间土崩瓦解。

他就这样后知后觉地，于静室，当着一众螟蛉义的面，突然间被谢灵击中心脏——溃不成军。

“义父……”

“义父你怎么了？”

耳边人语声嘈杂纷繁，谁都在唤他。可是清澪却听不见也看不见了，指尖不断地痉挛，几乎控制不住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