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甩袖，将这人暗中召唤来的本命法宝红罗伞也甩开。

风声呼喝，清澪耳再次起了萧萧风雨。他看见了那年从碧落天纵一跃，回井后无限地坠，似坠，又似乎振衣起飞。他失去了骨与魂，在坠途中被一团看不见的黑影扯碎，无数双睛灼灼地盯着他，黑暗里似乎有人在冷笑。

【……你也有今日！】

【义父……】

【哈哈哈哈……】

无数个嘈杂的声音，无数双看不见的睛，谁都在笑他，谁都来害他！

如今就连他的谢景渊，也伙同了旁人一来笑他、来害他。不，景渊不是他的了。他死后，景渊瞧上了其他人。

……谁？

景渊瞧上了谁？

【是帝尊呢！义父，他瞧上了三十三天那位帝尊。所以他就快不要你了。】

黑暗中的蛇再次抬起，三角的扁平的脑袋，一双大如灯笼的血红双瞪着他，咧开嘴，嘶嘶地吐信。

“我要杀了他！”清澪凄厉地仰嘶吼，雪白如脂的脖颈柔而，如同一只濒死的仙鹤那般，浑浴血，却哀哀地鸣叫不休。“我要……杀了三十三天那位帝尊！”

谢灵蓦然瞪大，嘴角微，歇了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你要杀谁？”

“帝尊！是帝尊抢走了你的心！”清澪眸血红，意识地抓住谢灵。他攥的太过用力，几乎把谢灵的手掐到见骨，血来，染红了谢灵里的雪白蝉衣。

“景渊，你、你不要跟他走！”清澪却又哀凉了，声音渐渐地带了泣音。“这里好荒凉，你不要走。”

谢灵张了张嘴，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击中心神，遮面术到底还是失效了。青烟雾霭里，他现了与三十三天广和神尊一模一样的脸，声音也变了。

“清儿，你刚才说什么？”

依然是少年郎的声音，却如同蜂沿着这世上最华的锦缎严丝合儿地渗去，每一寸肌理里，都染着无上奢华。

这声音，清澪曾经听过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这样华到近似奢侈的妙嗓，只有一个人，只有……三十三天那个人。

“是你！你果然要来与我争景渊是不是？”清澪猛然低，大力推搡着前的少年。“我不许你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