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衙役略一拱手，转也不回地去了。

“啧，还倔！”先前锁了清澪的绯衣衙役越想越不得劲儿，呲牙吐了句酸话。

“老，你可心吧！”另一名姓的衙役赶打断他，环顾四周，又压低了嗓音窃窃地：“没见主都不他这案？在这地府里，咱主最大！他都不敢，可见这姓的，来不小。”

“我呸！他来不小？”老忿忿不平，讥笑：“他要当真来不小，这五百年来能这么老实？”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不以为然，也没继续往里说，只摇了摇。“再者说了，来到幽冥界的，谁还没往事？你仔细想想，咱们谁知他的来不？都不知。”

老张了张嘴，这次他倒是没驳。

“咳，总之呢，从此对这姓的客气，也就是了。”

面两名衙役遥遥地望着迤逦走七重牌楼的那袭青衣，清澪脑后幞不时起落，啪啪啪，像是在他周遭总是有着看不见的风。风声寂寂，夹杂莫名不可言说的杀机。

老提着锁链的手突然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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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碧桥外，一只尺余的妖鸟正立在桥，扑闪着翅膀，吐人言。“人，人你总算回来了！”

语音清脆，状若十三四的小少年。

清澪脚步一滞。墨发披拂于后，青衫落拓，况他刚犯重罪，就连在这地府，他如今都是个罪人。

……有许多年，不曾见过有谁立在门前迎他归家。

碧桥后三宅院，住着引魂差。差们来来去去，大多不得善终，宅院经常空着。至今五百年，清澪也没与谁同住过。

今日倒是多了只鸟。

清澪勾，一对儿桃星眸中莫测的笑意。“你特地来此候我？”

“是啊是啊，”小鸟妖扑腾着翅膀飞向他怀抱，声音微带少年气的憨。“从卯时你门就候着了。”

在小鸟妖将将要飞扑他怀抱时，清澪冷不丁一个弹指，指尖劲风迸，生生地把那只鸟妖退至一箭之地。

“人？”小鸟妖昂首望着他，目光灼灼，随后又酝酿几滴泪，从细鸟眸中泛起晶莹，将堕不堕。“你不喜在来迎你吗？”

清澪勾，笑意却不达底。“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