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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嬷嬷心疼地看着她，只能轻轻拍抚她颤抖的后背。

李生的泪得更凶，她右手一把抓起酒壶，猛地砸向地板。

康嬷嬷：“公主啊，您跟太殿早就不是一条心了，你们所要寻求的未来，早就截然不同。”

康嬷嬷自是知李生的心思，她心里怜惜，原本不想破她心里的梦，可定国公死了，定国公府顷刻便要覆灭。

“那时候，陈家还未成为殿的心腹，公主啊，时间如，沧海一粟，从公主嫁那日起，已经过去十六年了。”

李生却不肯放开酒杯，被康嬷嬷一把握住手腕：“殿！”

但这一酒喝在李生中，却只有无尽的苦涩。

这句话，彻底醒了李生。

对于这一对天家兄妹，康嬷嬷再了解不过。

现在，经过章宜郡主落一事，康嬷嬷才发现寿宁公主不能再糊涂去了。

“公主，当年太殿同公主盟约时，先太妃可还没薨逝，那时候陈氏也还未曾上位，安郡王李端还是个吃的娃娃。”

“如今的殿已是意气风发时，他不再是母亲早亡的年轻太，也不再是毫无援手的孤独储君，他已经拥有了想拥有的一切。”

“这些小恩小惠，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您已经同定国公诞育了世，而安郡王李端业已大，您想，在太殿心里，是郡主重要还是郡王重要？”

“公主，您虽姓李，但郡主可姓郑，与其让兵司落在外人手里，太殿为何不赶收回，攥在自己的手掌心呢？”

“我知他不容易。”李生淡淡。

新酿的酒本来会有该有甜味，甜中略带一酸，一涩，一陈年的酒香。

康嬷嬷给她倒了一杯酒，让她细细品。

李生索把酒杯推给她，直接抓住了酒壶的细。

“嬷嬷，夫君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我却什么都不了。兵司的监正腰牌还在我手中，这么多年兵司也一直由我掌，他却要说兵司也不能稳定。”

“这酒一都不好喝。”李生说着，泪徐徐而落。

“他明明知的，定国公的死跟兵司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生死死抱住康嬷嬷的腰，趴在她上痛哭。

“我自己没能完成的梦想，我想让嫣儿完成，哥哥应该知我的，他应该知的。”

康嬷嬷满心都是李生，她很清楚此刻必要喊醒她。

“他说我怀疑他，他又何尝没有怀疑过我？他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忘了嫣儿的，也忘了我这么多年替他尽心尽力，把兵司牢牢抓在手里，没有让外人沾染。”

李生突然笑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青瓷酒壶碎成无数残片，郁的酒香满溢来。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寿宁公主心中还有奢求，还有几分期许，她才没说。

颇为疼。”

李生沉默了。

“这是今日御膳房特地送过来的，说是新酿的酒，知公主最喜这一，特地留了最好的一坛给殿。”

李生端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李生哭得几乎要断气。

康嬷嬷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抱着李生，像哄孩那般哄她：“殿，公主，咱们不想了好不好？咱们就平平安安在公主府过日，以后给郡主寻个好人家，也给世找个好先生，郡主和世，才是您的血脉至亲啊。”

“我不甘心，”李生死死着酒壶，“可我不甘心啊嬷嬷，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机，为的不就是这一天。”

康嬷嬷伺候公主大，对李生的最为了解，同样的，她也看着李锦昶大。

康嬷嬷心疼得不行：“殿，不好喝便别喝了。”

“真是，我可真是大褚的大公主啊，里外，似乎人人都要敬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