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让她过来，”江溺淡淡说。

江溺扯了角，半阖着了：“别私吞我的钱就行。”

这三个月里，江溺都不断在忙江氏的事。

莫晗辛过来，意味着什么江溺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闭上了，不愿去看莫宴书他们中的愕然与不忍。

年三十那一天就已经发作过一次，只是因为顾池在，他潜意识里控制住了，可谁说那不是一次预兆呢。

“你讲理，就你们江家那东西送给我我都不稀罕。”莫宴书。

江溺悬着的心落到了实。

这回江溺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大概他的死期也没多久了。

没有顾池，他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可是他绑着顾池，以他现在这样的况顾池又有什么意义？

江溺不敢想。

莫宴书沉默几秒，闭着气，沉声：“她不过来，让我们继续看着你发疯么？”

听了这个回答江溺抿着怔了会儿，倏然失笑：“我和他已经浪费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江溺这人就是这样，打碎了牙往肚里和着血吞。

这个问题他问的随意又自然，像是不经意间问的，但三人都清楚他不过在故作淡定。

但江溺现在不想见到她，因为他害怕莫晗辛会雷厉风行的停止他目前一切工作，也害怕连一天见一次面的顾池因为这个一次都见不到了。

可是现在不行。

要真有这一天，他是否还会隔着时光再次受到他如此烈的意呢？

没多久了不是吗？

也是江溺的主治医生。

顾池本来就不那么喜他，他怕自己不多在他面前晃悠他会忘了他的。

毕竟在场三人只有他最清楚顾池和江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过你暂时半个月都要住在这里。”莫宴书又。

宴书动了动，犹豫半晌却只挤一句：“我通知了我，她那边还有事，大概后天能到。”

但江溺不算神病，算是一特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她虽然为人比较脱但是在工作上从不糊，说风就是风，就是天王老来了也别想驳回她，也是少见的不怕江溺的人，甚至还能打趣他。

他还会记得有一个人这样烈的过他吗？

所以他更希望顾池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一。等他走远了飞了，可能对他的恨意和厌恶也淡化了，未来某一天，他再想起江溺，江溺只是他人生里面一个无关要的罪魁祸首而已。

其实早就该有预料。

可最后莫宴书还是什么都没说，压着嗓说了一个“好”字。

“最近公司的事你也别那么多了，我会暂替你接手所有事务，没意见吧？”莫宴书说。

这玩笑般的对话总算让气氛没那么压抑了一，可空气中那稠的郁仍然存在，沉沉的压着站着的三个人，压得他们不过气来。

“严格来算的话，不到八个月。”这个问题是付冬回答的。

天知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有多着急，魂都被吓飞了，路上被警拦车警告多次，简直算是飞过来的。

暂时不行。

所以……至少现在莫晗辛先别现。

莫晗辛都来了，说明况已经逐渐糟糕起来。

现如今，只有莫晗辛和莫宴书才最了解他的全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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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溺抿了抿，在这时候也没和他计较，只：“暂时先药控制吧，控制不住就电击治疗，总之……先别让她过来。”

起码等熬过顾池离开。

莫宴书的莫晗辛是一位在国际有极大威望的治疗神疾病的医师。

过了半晌才漫不经心问：“我和顾池还剩多少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