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有迷惑地朝着四里张望，放神识搜寻任鲥的踪迹。

这些都是意识的举动，顾循之的神识放一半，才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任鲥这是……醒了？

但是他没有去找自己，而是就这么消失了。

他大概是已经把自己忘了吧。

在搜寻未果之后，顾循之得了这样的结论。当这结论在他脑海中响起，顾循之到前发，也疼痛起来。原本稳定的灵气此时竟也动摇了。

这在他成为地仙之后，还是第一次。

他有站不住，一坐在了石床上。只觉睛涩得厉害，却哭不来，此时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变得特别稀薄，让他没法维持的平衡，只能循着本能拼命气。

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有个声音在他耳边问：

“你怎么了？”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顾循之已经几十年没有听到过。可他的语气却又显得那么亲昵，好像昨天才刚刚跟他打过同样的招呼。

这是幻觉吗？是梦境吗？是有梦闯了他的府，给他制造了这么一场令人困惑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来，前那笑的面容在他中显得如此不真实。他抓住对方的手，看着对方那度正合适的玉指甲——那确实是他亲手修剪的，每一片都有着完的弧形。

顾循之又闭上了睛。

耳畔的呼声那样熟悉，这声音他听了几十年，绝对不会错。

这时候他突然有些怕，害怕等到他再睁开睛的时候，前的人又要消失不见了。从前他曾数千次地想象任鲥醒过来时的场景，然而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只能僵直地坐着，没有哭也没有笑，嘴地抿住。

然后他被揽一个怀抱中。

那人的怀抱如此宽广，像大海一样可以包容一切。他的恢复了一温度，但和顾循之相比，仍然显得有些冷……但却充满了真实。他听见他的呼就在耳畔，受到他的吻上了自己的睛。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他再一次睁开睛，看见任鲥脸上的微笑带着少见的温柔。

他心里依然确定，却还是要忍不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