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是西王母心的某写照，将一切都封冻起来，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这会儿他居然自己搞来个靠垫。

仔细想来，在昆仑之巅建造这样一座殿，当然不能依靠人力。恐怕这殿里的一切都是随着他的心意所化。或许殿之中没有什么适的东西，并不是因为西王母刻意要将一切维持在一个冷的状态，而仅仅是因为他没想起来而已……

顾循之在心里笑了自己一会儿，清除掉那些没什么意义的脑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到西王母与归尘仙人的对话之中。

归尘仙人正在给西王母讲之前他们遇到妖的事，任鲥在一边听着，偶尔些补充。面对着西王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昆仑山与人间原本就是全然不同的境界，况西王母一向离群索居，就算是听了这些故事，也不会再讲给什么人听。因此众人就从发现妖占了碧空山的那时候开始讲起，又说了青丘国白如榭的事与他们在“天”里发现的东西。

西王母久在昆仑山中，对界之事只是知个大概。如今归尘仙人将这世间之事细细讲给他听，倒让他了不少见识。西王母对他们所说的“用气修炼”之法颇有兴趣，任鲥便从怀中取他们在石里抄的纸页，拿给西王母看。

西王母看罢了那张纸，也像任鲥般叹：

“这人能想这样的主意，倒也不是寻常人了。也难怪他最终能得了天，在凡间当上皇帝。只是此法到底过于邪佞，此人结局只怕不会太好。况听你们此前之言，此法如今已然去。倘被有心人想办法利用，倒还真有可能闹些非同一般的动静来。”

小玉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听了好久，这会儿忍不住言：

“您既是掌天之厉的神明，难不能想些办法吗？”

或许是因为昨天那一场乌龙，西王母对小玉这个小丫似乎格外宽容慈，就算她提些浅薄可笑的问题，也认真作答：

“我于昆仑山中隐居，着个凶神之名，看似手中有些职司，好像有什么权柄似的。实际也不过是一枚小小棋。这天地之间的瘴气、气，固然是由我掌握，不过何时多放来一，何时再收回去，都是天意定数，并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况且这世间之事，自有其运行的理，倘气在这世间没有了容之，自然要回归，倘若人间有人故意收聚气，延迟气被收回的时间，就连我也没有办法。”

西王母说得是些大运行的理，这样的事除了小玉以外，在这里的人本来都应大致懂得。不过有时候浅显的理反而更容易被人忽略，归尘仙人听完西王母的话，不免心中一动：

“您是说……如今外界气横行，果然是有人故意控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