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慢。从他们后面过来的人，早已经全都赶到他们前，连影也看不见了。

后面那年轻人骑着，又没带什么行李，脚程本应比他们快得多。倘若不是有心要跟着他们，只消让稍微放开脚步，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走到他们前。然而这会儿他远远坠在后面，走三步退两步，也不怕错过了宿。此时前后没有别人，怎么看他也是在跟着他们。

顾循之边有师父和师兄在，自然不会害怕，只是这样被人盯上，到底还是觉得脊背发：

“我就说师父的行李太惹，那人说不定是附近山寨里的匪徒，看见师父的家当，以为是什么值钱东西，就跟上来了。”

顾循之这说法不是不可能，归尘仙人却不同意，要为自己的乾坤行李袋据理力争：

“山寨里派人来盯梢都是派明的，怎么会派这么个儿？要我说，他那会儿在茶棚里盯着小玉不放，多半是看上了小玉。”

归尘仙人总是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他扯上小玉还不够，伸手指蹭了蹭她的鼻：

“到时候就派你去应付他，好不好？”

小玉本来舒舒服服趴在他怀里，被他得鼻发，打了个嚏，又懒洋洋哼唧了两声敷衍，摆明了不想这事。她那逗人的模样又惹得大家一阵笑。

归尘仙人嘻嘻哈哈，只当是开玩笑，顾循之虽说有张，却也没把这当成什么太大的事，只是着看师父胡闹。倒是任鲥始终保持着冷静，回对他两个说：

“你俩也别太放松了，后面那个，看上去不大像人。”

任鲥向来锐，说起这样的事绝不会错。归尘仙人听见他说，不觉来了兴致：

“阿鲥认为那是什么？是一般的妖，还是灵？或者脆就是妖？”

任鲥摇摇：

“他尽力收着自己的气呢，这会儿离得又远，看不大来。”

归尘仙人看任鲥这样，觉得有些无聊：

“阿鲥真是没意思，就算看不，随便猜猜也行啊！”

任鲥没声，脸上表淡漠，显见着不想跟他闹着玩。归尘仙人却不是这样就能打发得了的，笑嘻嘻说：

“我看那小伙打扮得像人，骑着的也很不错，说不定是个妖。”

归尘仙人一张就往最糟糕的方向猜，把顾循之吓了一。却见任鲥皱着眉摇：

“不是妖。”

任鲥的语气很肯定，不过除此以外的话他也不肯多说了。归尘仙人只好继续猜：

“既然不是妖，那就只能是一般的妖或者灵了。据我所知，妖通常都比较明，像这个这么傻傻脑的，八成是个灵。”

顾循之总算看来，师父压就没打算当真猜后面那人的来路，只不过是在旅途之中没法看话本穷极无聊，所以想方设法逗任鲥说话而已。任鲥却也不上当，始终冷冷的不理他。

归尘仙人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只觉很是扫兴，又低去逗小玉。可小玉方才吃饱了午饭，这会儿被太地晒着正舒服，才不肯理他。归尘仙人两边都讨个没趣，脆不理他们，把小玉回顾循之怀里，着□□青驴走几步，跑到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