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两个牵着青驴，肩并着肩往前走。顾循之走得慢，任鲥只好伸手搀着他。不过这样一起走着，说起话来方便许多。顾循之想了想，对任鲥dao：

“师兄别生师父的气，他也只是担心咱俩。”

任鲥摇摇tou，他本来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心里乱。从前他把顾循之当zuo是师弟，然而这一次他吻了他，又该在心里把他当zuo什么呢？倘若还是只将他当zuo师弟，任鲥总觉得不对，但除此以外的事……似乎又在他掌控之外了，他也只能将yan前能zuo的事一件一件zuoxia去，至于心里的事，任鲥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顾循之观察他的神se，始终未能摸透师兄的心思。但他心里总有些想法，最近的事让他开始相信了一些什么，他想要说chu来，打破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总而言之，他已经一百多岁，即使以后再继续活xia去，也已经不再是人类的shen份，这让他能够放xia很多原本非常看重的事……但归gen结底，这还是一时冲动。

他转过tou，对着旁边的师兄说：

“不过不guan师父怎么说，也不guan师兄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有一件事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我始终ai着你。”

他凭着一gu单纯的勇气说完了这句话，屏息凝神等待任鲥的回复，然而任鲥却好像刚刚从沉思之中猛醒过来，睁着迷惘的yan睛转tou看他：

“啊？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44章

任鲥的目光单纯迷惘，他好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顾循之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或者至少觉得失望。但或许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师兄的这种迟钝，所以他的心qing居然还是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有些不可思议：

“没什么。”

如果换了个人，一定会追问顾循之刚才说了些什么，可任鲥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好奇心，他虽然能够觉察到顾循之的qing绪变化，却未能理解其中的han义。他有dian困惑，却未曾想过可以通过询问来获取答案。

不过这会儿，任鲥的心思也不在这儿，他在考虑着yanxia更加急迫的事qing：

从前他们一同chu行，就算赶路也总还是在有人烟的地方，还从来没像这次这样，一直往无人处去。这会儿天se渐晚，天边又开始堆积起乌云，荒郊野外里没有人家，照这样看，晚上是一定要lou宿了。

他们chu来这么长时间，夜里一向都是想办法找地方借住，并没有在外面lou宿过。任鲥能用纸剪成青驴，剪一栋房zi也不怎么麻烦。只是他们此次chu来是为了取得蛇妖的nei丹，似乎总该更小心一些行事，万一搞chu太大动静惊动了蛇妖，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可若是让顾循之晚上睡觉的时候淋了雨，说不定qing况更糟糕。

任鲥正在考虑着究竟怎样好些，却忽然看见云间升起了一缕炊烟。

有炊烟的地方必定有人家，任鲥精神一震，cui着顾循之上驴，迅速往炊烟所在的地方赶过去，只怕走得太慢，那hu人家zuo完了饭，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了。

也算他俩幸运，那hu人家离得并不远，他们走了不多久，就远远望见前面chu现了一间小屋。

这小屋从外面看来十分狭窄，容不xia太多人，周围也没有田地。这里显然不是寻常的农家，而是猎hu在打猎时临时住的屋zi。房屋门前有临时垒好的土灶，火没有完全熄灭，还在冒着dian烟。

不过任鲥和顾循之并没有那么讲究，在这种地方，只要有个栖shen的地方，他们就很满足，这会儿的天几乎已经完全黑xia来，确实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了。

任鲥又扶着顾循之xia了驴，走到门kou去敲门。

任鲥不大擅长同人打交dao，平常这些问人借宿之类的事都是靠顾循之。顾循之敲了几xia门，听里面没有声音，就站在门kou大声向里面喊dao：

“我们是过路的行人，途径贵府，企望借宿一晚，请开开门呀。”

这荒郊野外，十几里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就算有些人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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