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好在归尘仙人总有很多话讲，并没有很留神他的沉默：

“不过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喜男的问题。不怎么说，阿鲥算是你的师兄，又不是人类。他化形的相貌很好，无论走到哪里都令人心折。但你不该总想着他。说这事也怪我，那时候我想着，你那师兄虽好，毕竟是个男，等你年岁再大一，就把你派去历练。到时候你多见识了几个女，自然不会还总想着师兄。却没想到我还没有派你去，你就自己跑了。”

顾循之张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归尘仙人打断了：

“……当然，当然，你那时候年纪轻，什么都没经过，什么也没见过。将你就这么关在山上修行，到底有些残酷，也不容易定心。你走了之后，我本来以为你过不多久就能回来，没想到……唉，到底是我当师父的没有尽到责任。”

归尘仙人说到这里就不再说，顾循之却明白他的意思。师父的语气里没有半责备，只是显得遗憾。顾循之反倒安起他来：

“师父没有什么错，是我那时候年少无知，辜负了师父的心意。”

归尘仙人摇一摇，：

“那时候我看你不准备再回来，不知你心碎裂，只想着这样或许也好。不过如今你又和阿鲥凑在一起……”

归尘仙人的神有些微妙，很难看态度。顾循之想起归尘仙人来之前任鲥与他的那个吻，只觉得心里一，矢否认：

“我一向敬重师兄，不敢有什么额外的念，况且我也已经这么大年纪，不再是小孩儿了。”

归尘仙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过人的本事，他那一双饱经世事的睛却能够察人的心。他昨日甫一见到两个徒弟，就知两人的关系已与从前不同，此时听见顾循之的话，却也并不拆穿：

“你能明白这一就很好。其实师父也不是那老古板，不会对师兄弟之间的事说三四。不过你那师兄并非凡人，一切想法念都与寻常人全然不同，着实不是能与你同路的友伴，你若能端正自持，尚不要。倘若真与他有了什么格外的瓜葛，难免再歧途，又经磨难。”

顾循之刚刚经过任鲥的一吻，又已经决定同意化半妖，不再受寿限与心之累。本以为前途一片坦，即将拨得云开见月明。不想却又得了师父这么一番苦婆心的教诲，不觉有些呆了，半晌才：

“师父何此言？我虽然是凡人，如今多少也算得上是修行人，再过段时间，等我化为半妖，便也算不得是人。与师兄在一起，不是正合适？”

顾循之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刚在师父面前否认了与师兄之间的瓜葛，这会儿却又变相承认，不觉赧然。归尘仙人却似没听见一般，只是摇：

“这是两回事。就算你之后化了半妖，形态有所变化，心思一时之间却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更改，还是和原来一样，寿数虽然加，却也没有达到无限的地步。我昨晚掐算了一宿，一直都在考虑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怎么算都觉得不行。”

师父一向于掐算，这说法让顾循之慌张起来，他也不了那许多，只想向师父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