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已然累得不堪，冻得不堪，实在难以支持，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任鲥却没能睡得那么快，他抱着顾循之，尽职尽责地当一个炉，不仅要给顾循之提供温度，还得小心别压着了他。直到他到师弟的温已经恢复正常，变得比他自己还要，这才安心放开手，转到另一边去，闭上睛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此前又冻又累实在难熬，睡得有比平常晚些，这一晚顾循之竟是难得地没有起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不过他老年人到底是睡得少，早晨天还没亮，就已经醒过来了。

他昨晚挨冻吃苦，本以为早晨起来之后会冒，不过或许是因为从月光中取得了灵气的缘故，竟是没有一不舒服的觉，他试着床走动，发现也比平常轻松，这直接收灵气的办法果然有效。

他有兴奋，昨晚遭罪受冻，好像也值得了。他穿好了衣服，又去看自己手腕上一直带着的南溟珠手钏，发现它好像也比平常显得更明亮些。顾循之冲着它笑了一句：

“你今天倒是神好。”

那手钏似是听懂了，闪了闪，光华更胜。

顾循之撂手腕，抬起就瞅见梳妆台上放着的铜镜，他弯了腰仔细瞧，镜映他的面容，却没见有什么变化，不觉有些失望。此时，他忽听背后传来了师兄的声音：

“你昨晚收了些灵气，如今觉得怎么样？”

顾循之贼似的迅速转过来，不想让师兄看见他认真看镜，只见师兄侧躺在床上，伸手将支起来望着他，不知已经看了多久。师兄的睛秀媚动人，顾循之每次直视都觉得自己受了震动。他稍稍转移视线，回答说：

“还有神的。”

任鲥翻从床上起来，到得他面前，手指抚过他鬓边，住他颌，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声音从他脸颊侧过去：

“外表上倒是看不来什么……”

他的声音刺得顾循之的，顾循之扭过，避开任鲥的手，垂了帘，是心非：

“看着年不年轻的，我倒是也没那么在乎——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在乎那些个没用。”

师兄揽住了他的肩，一双睛波一样就在他前：

“不在乎刚才为什么要看镜？我看你可是在乎得很。”

在前，顾循之恍惚了一。红了脸，小声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