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到底怎样过……似乎也已经无所谓。

他正这么想着，手上着的那南溟珠的珠串突然一闪一闪发起光来。顾循之伸手抚了抚那珠串，只觉其中有丝丝缕缕的力量自己的。

他向着那珠串一笑：

“是你也不肯要我死吗？”

白鸭与珠串带来的这一奇怪的安抚，竟是让顾循之的心境平和来，让他似乎有了勇气去等一个回音……无论那回音究竟代表了怎样的结局。如今有南溟珠在手边，若以寻常人类的寿命来计算，他可能还可以活很时间。无论他与师兄的纠葛是否还能继续，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顾循之这厢得了安，任鲥那一边却还在混之中。

他独自一个了顾循之那小院，天地茫茫，竟不知该往何去。碧空山上那一府倒是可以栖，然而任鲥此时并不想要回去。任鲥在人世间游走多年，只以为自己早就为世间万事都找到了应对法门，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

任鲥应对世事的方法很是简单直接，譬如说如果有山间小妖来献媚，他就拽着尾丢去；有骗人的和尚士打着除妖的旗号来打破山门，他就掏空他们的袋，留足够修门的钱再踢去；师弟饿了——给饭；师弟不听话——揍一顿；师弟要死了——想办法找药让他不要死。

所有这些事都非常好解决，轻松，简单，在大分况只需要一到两个步骤。就算师弟要死了这事，在他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至于人类的生老病死本来就是自然规律这事，并不在任鲥的考虑范围之，在他看来，既然顾循之曾经修行过，就已经和寻常的凡人不一样了。

任鲥本来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解决一切的妙法，却对新现的况束手无策。往日的经验从未告诉过他，倘若师弟对他心怀慕，他应该怎么办。

任鲥也曾见过旁人娶亲成婚，也曾见过痴男怨女抵死缠绵，却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与他有关，尤其是发生在他和他师弟的上。据他平时事的一贯态度，他应当满足师弟的愿望，但师弟的态度似乎也很难说清……他似乎不是很希望自己能留在他边。

任鲥到中刺痛，却不知缘由。他觉得面上，伸手一摸，竟沾了满手的泪。

他满心惶惑，离开京城，前往他的故乡北海。

此后的二十年，师兄弟二人音讯断绝，未曾再联络。

不过，说是未曾联络，二十年之间，顾循之却还是经常收到不知从哪里来的丹药和奇珍异宝。丹药用纸包着，上面写明了用法和功效，多数是些延年益寿的灵丹。那些珍宝也都有温养血脉的功效。其数量之多，简直让他佩不完，只得密密收藏起来。平常只着南溟珠的手钏。

不过除了丹药纸包上写着的药用法以外，顾循之从没得到过师兄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