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奇怪地问，“怎么了？”

闻晏想反驳，却又说不话来了。

星野低垂，夜风微凉，所有属于人类工业社会的喧嚣都已经消失不见，天地间一片寂静。

从山看，景变得更为壮丽，那些白的萤火顺着山风打着旋，不断地往上升，最后几乎是遮蔽了天空。

他刚刚还沉浸在浪漫的氛围里，现在却突然有无语凝噎。

容逍却摸了摸他的，“这是因为你还太年轻了，所有的事，活得太久都会变得无趣，朝生暮死，反而会变成永恒的。”

他问容逍，“这些萤星会在这山谷里停留多久啊？”

闻晏跟容逍一起旁观了山谷中的这场盛景。

闻晏叹了气，放弃科普人类约会攻略，“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可惜，这么漂亮却只能存在一天。它们的生命也太短暂了。”

他确实还过于年轻，一个只有十八岁的人类，和一个上万岁的妖怪，这中间横亘的时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闻晏抬看着，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前这一幕有熟悉。

他听见容逍在他后轻声问，“你喜吗？”

而很快，这只萤星又飞离了闻晏的指尖，汇了整片的白星河之中。

闻晏这时候终于获得了一只白萤火的青睐，这叫萤星的小妖怪落在他指尖，通纯白透亮，仿佛是白玉雕刻而成。

“这是一叫萤星的妖怪，每一百年才会现一次，”容逍走到了闻晏后，低声解释，“这么多年里，我每次都会过来。你说要约会，可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人类喜什么，就带你一起过来看一看。”

但是他生到现在才不到十八年，这景却百年才有一次，想来也不可能，多是在梦里。

他很想问容逍，是不是对于你来说，这漫的生命也已经无趣了。

闻晏不由哽住：“…………”

在关于生命与时间的意义上，他永远也无法与容逍辩驳。

这山谷和他见过的任何一都不同。

就如容逍所说的那样。

闻晏看呆了，这觉就像是自己在银河之中。

他发现他和容逍已经站在了一片山谷之。

容逍这才微微放心了，他确实不懂人类的约会程，就连带闻晏来看这一场漫山萤火，还是家的主意。

这场梦幻般的约会，就是来参加了一场葬礼。

他拉过闻晏的手，带他往山上走，那里有个小小的亭，是他从前来这儿休息的地方。

就好像他曾见过。

闻晏一言难尽地看着容逍的侧脸。

一瞬间天地变得格外浩远，而他只是个浮萍般的人类，被这铺天盖地的萤火所裹挟。

因为漫山遍野，目之所及，全是莹白的星火，宛如一片星河从天空之中倾泻了来，泼洒在了这片山谷之中。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开。

闻晏笑了笑，转过看着容逍，用力了，“一百年才有一次，又这么好看，我当然是喜的。”

“一天。”容逍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这些萤星与蜉蝣一样朝生暮死，等到前的萤火都熄灭，他们就会陨落，留一代的萤星的卵，等待一个百年。”

可这片寂静一都不显得苍凉孤寂。

风轻轻地过来，这片星河又宛如地上的溪，被掀起了层层发波浪，星光转，光华璀璨。

他好半回过神，好奇地碰了碰漂浮在空中的那一白星火，可这东西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竟然避开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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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叫作萤星的妖怪，朝生暮死，最后化作了天空中的一场星雨，拖着的尾，依次坠落在了山谷里，化作了满地碎银，最后才慢慢熄灭。

上万岁老妖怪的脑回路，真的是很难理解。

?

可他不知怎的，心里微微有些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