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这么大，在一片死气沉沉木偶人里见到的唯一鲜活人。

谁知半晌没人过来，倒是系统又说了句。

陈媚儿顿时弹唱得更加卖力，歌声中的悲凉令人闻之哀恸。

司复直接抱住她，低声：“棠棠，朕好害怕。”

“不知，没仔细听，就是那调太吓人了，鬼哭狼嚎似的。”司复摇，“父皇当年的乐人最擅弹琵琶唱曲，可惜得罪了淑妃，失后就被淑妃割了，最后自缢于弯月亭。朕担心刚刚遇见的是乐人鬼魂，都没敢过去看。明天朕就召法师超度她……”

她安抚地拍着司复的脊背，声音柔和来：“怎么了陛？”

唯有时年十二岁的李青棠是清，一心研究廷菜式，吃得肚圆，看得太殿忍俊不禁。宴会散去后，他悄悄走到她边，夸了句她真可。

［气运之又走了。］

陈媚儿：“！！！”

陈媚儿抱着琵琶，凄怆哀怨地唱着词曲：“寒蝉凄切，对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兰舟发……”

李青棠疑惑：“陛——”

［气运之来了。］

后来司复年少登基，专心朝堂，渐渐不去思索这些风雪月。得知李青棠竟然就是六名秀女之一后，就对她上了心。几年过去，小姑娘还是吃，还会一手好菜。因而司复得知陈媚儿厨艺湛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棠棠有福了。这段日陈媚儿的那些菜，大半都被送了未央给李青棠。

这首词本就哀婉，再上凄凉的小调，如泣如诉的唱腔，就不信激不起皇帝的怜惜。

陈媚儿气得半死，为浪费一个光环心痛不已。

怎么就走了！他们面还没见到呢！

李青棠眨了眨：“那陛为何让妾知您的弱？”

陈媚儿坐在冷风中唱了许久，终于听到系统在脑海中的提示音。

婉，只要见到她一, 就宛如看到月光仙凡。

李青棠：“噗——”

“抱歉，妾忍不住。”李青棠轻咳一声，“只是没想到陛还怕鬼。”

李青棠梳洗完，正准备灭蜡烛安寝，司复忽然行匆匆地走来，神很不好看，一来就叫人退。

李青棠这就有些想笑了，忍住笑意：“绝对不笑。”

是柳永的《雨霖铃》。

未央。

“不许跟别人提。”司复郑重叮嘱，“朕是皇帝，不能有弱的。”

小姑娘笑得憨，之后就随家人，成了太心中白月光。

“方才朕路过弯月亭。”司复心有余悸，“依稀见到一个白衣发的女在弹琵琶，唱着一支小曲儿，瘆得慌。”

“她唱的什么曲儿？”李青棠好奇。

“算了，这么近的距离，他肯定是听见了。”陈媚儿安自己，“只是今天晚上没来打扰我而已，暗地里肯定对我刮目相看。”

司复不兴：“朕说了不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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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复别过，少年难得脸红：“棠棠又不是别人。”

司复调：“说了你不许笑朕。”

只要皇帝被引过来，再有仙光环的加成，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

他一直没有说一件事。四年前他还是太，成日里被太傅教规矩，正是少年叛逆对规最厌烦的时候。宴上一堆千金小也都循规蹈矩，用膳斯文优雅，绝不多用一，知趣却也无趣。

算算时间，皇帝该过来亭里见她了吧？

那她光环岂不是白开了。

李青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