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qing绪，薄唇勾起一个十分浅淡的弧度：“刚疼过一阵，不太睡得好。你能说话了？”

江聆呆呆地摇tou：“我不知dao……”

这也，太突然了。

摇tou时，胃里突然gan觉到一阵翻江倒海。

她顾不上想那么多，慢慢趴在了桌上，一双带着shui光的大yan睛望着屏幕那tou的谢寻星，有dian委屈：“想吐……”

“……”

谢寻星神qing倏然微敛，皱着眉一字一句地问她：“你还是喝酒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女孩儿脸颊绯红，满yan都是不清醒的样zi。

明显是醉酒的状态。

江聆没回答，委屈兮兮地一直盯着他。

然后，yan眶一红，绵ruan的嗓音里沾了几分哭腔：“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

没想到江聆能醉成这样，谢寻星轻叹一kou气，耐着xingzi哄她：“我是担心你，没有讨厌你。”

“你就是。”

“……”

“你还觉得我笨。”江聆掰着指tou，自顾自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你那么聪明，教我的时候肯定特嫌弃我，觉得我在拖你后tui……”

“……”

谢寻星没吭声，听她慢慢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沮丧。

江聆抬tou，没听见他有回应，更委屈了：“你是不是现在还在嫌弃我……”

“没有。”

谢寻星手撑在一旁的桌面上，盯着她，蓦地笑了一xia，淡淡的：“就是突然发现，你的声音原来那么好听。”

“……真的？”

“嗯，真的。”

江聆低了xiatou。

谢寻星仍然盯着她，过了会儿，突然看见她开始掉yan泪。

跟断线的珠zi一样，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哥哥。”她唤他，泪shui涟涟的。

“嗯？”

“化疗是不是会掉光tou发？”

谢寻星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小姑娘一xiazi又趴回了桌上，“我不想哥哥秃tou呜呜呜呜呜呜……”

“……”

没想到喝醉酒之后江聆的思维会那么tiao脱，谢寻星失笑：“不会的，剃掉tou发是为了防止gan染，化疗掉发程度因人而异，我这方面的副作用不大。”

江聆其实没太注意他juti说了什么，只听见他说的“不会的”三个字。

她tou还埋在臂弯里，yan泪蹭了一胳膊，闷闷地问：“真的？”

“真的，”谢寻星忍着笑，“前两年化疗的时候，医生还ting惊讶。”

江聆这才停住了yan泪，扯了张纸抹脸。

“还有什么要说吗？”谢寻星半开玩笑地问，“三dian了，不如早些睡觉？”

江聆动作顿了一xia，摇tou。

把纸rou在一边，她朝镜tou凑近一dian，忸怩一阵后，yan底的薄红愈发清晰。

就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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