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静了几秒，杨嘉凡倒数着，慢吞吞地把目光移到郑夏脸上，与她对视的一瞬间，郑夏一掌拍上桌面，吓得服务生一哆嗦：“杨嘉凡你真行！”

“就有天你上午就门了，晚上回来了还提着礼……也没和去会所似的打扮自己。”

薛诚想了想：“一个袋？那是我买给我妈的。”

“啊？”杨嘉凡没听懂。

薛诚一愣，他刚刚本没去回想什么半山，杨嘉凡又问：“当时我住你家，你是不是也去约会了？”他小声提示，“收到礼的那次。”

薛诚不私会别人，可杨嘉凡也没半分喜悦，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离开是因为不想给你负担，你以为她在责备你……你和你妈妈这误会也太大了，先是七年没联系，又是一两个月的纠结，你也难受的吧？”

“认识一你的朋友，”薛诚坦，“不是说他追过你吗？”

被震得颤脚的玻璃杯里纹一圈圈地开，最终还是平静来。

转过弯来薛诚看了后视镜，问他：“你认为——我妈真的没有怪过我吗？我真的一直觉得自己错了吗？”

散场，杨嘉凡飞速上车关门，警告薛诚：“你别开窗啊。”

心里的小账记得清清楚楚，薛诚听他翻小本儿似的，也觉得好玩：“一个个来，我什么时候收到过礼？”他没把收到过的玩意儿往汇临带过。

杨嘉凡突然想到什么，扭问他：“昨天你来接我，我敲玻璃叫你的时候你还没开窗，怎么我上来的时候车窗是开着的？”

杨嘉凡在郑夏面前还是不气，他顾不上看别人，低着说：“反正……就是这样了，不最后什么结果我都愿意。”

薛诚侧透过滤往左边看，路对面一个女人正盯着这边，随后上了一辆宾利添越，开车的是昨天和杨嘉凡说话的那个男人，海格。

杨嘉凡怔怔地看着男人的侧脸。

“嗯，那几个月里我比前几年要更煎熬，”薛诚说，“不过都已经结束了。”

郑夏应该不会掀桌。吃过饭，现在几双睛盯着他，他打定主意要豁去：“要不哥，你现在跟他们说n19卖给谁了吧……”

路左转红灯太，薛诚搭着方向盘看他：“我妈之前就联系我，说想见我，但她到了当天可能不会来。我以为她还是接受不了我，每次都很不安，礼是买给她的，但是她那天没来，”信号转绿，他跟上前面的车，“半山那次我应该也是在等她，我私没有约会过任何人。”

杨嘉凡从这微妙的语气里听来些什么，好笑地跟他解释：“我俩都面对面说清楚的，哦，就第一次在半山碰见你那时候。”

她又去看李向，李向看杨嘉凡，杨嘉凡飞着神瞟海格，顿了几秒说：“是薛诚……我和他，在一块儿了。”

先是前男友，又是海格，杨嘉凡跟有过暧昧的人保持联系总归让薛诚有些不舒服，他没搭腔，杨嘉凡却循着空儿想起来：“你那次去嘛的？约会？”

杨嘉凡心疼他：“当时要是说清就更好了，哪会有这些事？”

“人都是这样的。”薛诚说。

“你知？”郑夏最疑惑，他和李向之间还是她介绍认识的。

海格低喝了茶，想起来昨天在车窗里不掩冷意的男人，薛诚是为了杨嘉凡，杨嘉凡酗酒是为了薛诚，他俩应该牵扯了好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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