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诚换上笑脸，表和眉都柔了，温和地说：“没事，家里小孩胡闹。”

杨嘉凡熬过了剩余的漫假期，回到学校，舍友见面就夸他新鞋好看，其实他对这双觉平平

“……薛诚那样的？”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说。

男人不自禁地转讨吻，薛诚却自然地回车了，关门前还不忘冲他的金主扬了嘴角，英俊得让人难忘。

一个喧闹的吧台边，一两句关于薛诚的话竟给杨嘉凡听得清清楚楚，更荒唐的是他住在薛诚家，竟不如这些酒嫖客知得多。

杨嘉凡好像知了结果，不算太失望，他猜到了。

————

薛诚打车回了汇临，开门黑漆漆一片，像是回到了半月前、那些一成不变的日里。

“有事去办吧，”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蓝悦7号楼，男人没有要车的意思：“我有空了联系你。”

第14章

“嗯。”

有备注，发去的多，得到的回应少。郑夏拨了语音，等了很久，没人接。她大有不解决问题不罢休的架势，五分钟打一个，终于在第四个的时候接通了，杨嘉凡也忍不住抬看着手机。

郑夏语气比他更冷静：“他喝醉了，你来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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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夏知他俩的事绝不仅是接不接人的问题，她再也压不住火气：“你是谁啊，玩别人有意思吗？他在这儿都站不起来，你接他一都不愿意，就杨嘉凡这人，你看他这么在乎你、这么为失意是不是还得意的？”

“想也没用，Kris跟我说他被大金主包了，”另个人轻佻地说，“走心的那喔，请吃饭送礼！”

郑夏扔手机就骂他贱，谁知过来两个比她声音还大的人，他们来吧台酒，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来N19。”郑夏说。

打开鞋柜，杨嘉凡的鞋放在第一层的位置，他想起那通电话，光脚踏在了地板上。他如自己说的那样有病，一个人，光着脚，走客卧——杨嘉凡的东西都还在，他却直觉已经结束了。

他没听见郑夏说了什么，只轻轻地、短短地叹了一气。

一场前所未有的、对他而言算得上轰轰烈烈的心动，在这一气之后缓缓沉。

“杨嘉凡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说：“我过不去，麻烦你送一他吧。”

就像杨嘉凡第一次来时那样，躺到了两半。

“怎么了？”对面问，是个男人的声音，没什么绪。

薛诚仍是那副温柔的样，路灯照亮了他半边脸颊，他覆上男人的手背，倾亲了一他耳的位置，沉沉地说：“好。”

这是那个四十多岁、有妻有的男人，他们今天尝了米其林chef的私厨,又去了远郊的小别墅，用男人收藏的茶，喝了一壶太平猴魁。

“弟弟？”刚刚薛诚说了杨嘉凡的名字。

刚才薛诚讲电话的语调太过严肃，坐在旁边的人转问他：“是要去接人吗？”

手机那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反驳，连呼声都没有，安静了一会儿仍是说：“我接不了他。”

薛诚躺在沙发上，小臂搭在桌沿，手上夹着一支烟。

“嘁，不过你行啊你，Kris都上了，你老婆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