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回家？”薛诚又问。

“你再不走我都要烦死了，”杨嘉凡回看他，他还是闭着睛，几不可闻的一句，“提心吊胆。”

杨嘉凡搭住他肩膀要把他拽来，薛诚是真醉了，大个死沉死沉的，偏偏他不会开车，代驾把车停在这里，他只能费劲地架着薛诚往电梯走。

“吃完饭就回来了，”薛诚看了表：“已经快十了。”

“这是阻断药，艾滋阻断药，给我吧，”薛诚靠在床边仰看着他。

恍然间杨嘉凡有被惊喜砸到的觉：“你今天不是……去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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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诚一副好笑的样，挑起来眉：“哪天你不住了我也不知，回到家我还给你留着鞋，光脚走来走去几个小时，我有病吗？”

薛诚自顾笑了两声：“又不上床。”

这件事真要解释清楚的话，肯定瞒不住，杨嘉凡后悔提起，缄不言。

薛诚睁开睛反倒像是更醉了：“你为什么？”

等他了门薛诚便敛了几件衣服去洗，两个人的上衣在洗衣机转筒里搅作一团。

决定权终于在杨嘉凡手里了，他又觉得手。

“没事的，”薛诚又去拿那个瓶，“我嘴被咬破了。”

“你为什么还不走？”

第12章

几句话当浇灭了杨嘉凡蹿动的火，竟然还从中听了几丝可怜，他暗念着令智昏，嘴：“车钥匙我都拿了，东西也没带，你不会看看？”

一瞬间杨嘉凡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薛诚没有hiv才会吃阻断药，因为他血了，接吻的时候两张嘴都破了。

“怎么喝这么多。”他知公关陪酒主要是哄人开心，或者让人买酒。对薛诚来说也许是那些人为了讨薛诚的一个吻，大把消费，他从没见薛诚喝多过。

“这边没人来，你回去了我还得收起来。”

杨嘉凡走过去，薛诚站不直，他少有地可以俯视这个人：“你知我为什么要住你家？”

草率，发展迅速，这是杨嘉凡谈恋吗？郑夏怀疑地多看了他几，没再问：“沟通问题，不行就趁早散了。你俩什么况我不知，你就问问自己想不想从他家搬来。”

回到汇临，杨嘉凡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门锁密码，他打给薛诚，几秒后屋门打开，薛诚握着还在响的手机。

“我知你是谁。”

第六天，凌晨三，杨嘉凡接到薛诚的电话让他楼，他在停车场里转了二十分钟，在一个偏找到了薛诚的车，开了一侧后门，薛诚在后座闭着睛。杨嘉凡把他亮着的手机拾起来，还在他俩语音的界面上，被了静音。

送完郑夏之后杨嘉凡还是去了蓝悦，他去到七号楼，仰看每个窗里的灯光。他不知薛诚住在几楼几室，随便看一看，等到代驾就一起走了。郑夏说的没错，只是问题现了，他却没份去沟通协商。他相信薛诚一定知他的心思，可没有阻止，也没有回应，自己不过是住在他家的房客。

“想吐吗？”杨嘉凡静来问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只是杨嘉凡现在拖着薛诚都很艰难了，他没空伤心忧愁，埋吭哧吭哧地一气把薛诚拉到了电梯里。太晚了，电梯还是刚刚杨嘉凡来的那趟，里面只有他俩，薛诚靠在角落里，皱起来的衬衫领显得他有些落魄。

薛诚门还需要人扶着，上了玄关又像醒了，直奔卧室。杨嘉凡跟着他，看见他从床柜里翻来两个白的小瓶，倒了几个药片要吞去。他明手快一把挥开薛诚的手，腰拽起他来：“你喝酒了，吃什么药？”

杨嘉凡找不到药瓶的包装盒，看不是什么药，他不给，薛诚也不放弃，夺来夺去又回到那句话，“你怎么还不走”。他真的看不薛诚醉到什么程度，里看着他像是不认识，张开嘴说话又确实是对自己说的。

“薛诚。”杨嘉凡喊他。

“吐过了。”薛诚把药片吞去，喝光了床边的半瓶矿泉。

“密码是456712，”薛诚让他关门：“钥匙扣上那个金的小钥匙也可以开门。”

薛诚说得理所当然，大概当他在过家家，想来也从来没考虑过两人的关系，杨嘉凡一少年气上来：“那你刚刚穿什么拖鞋？直接光着不就行了。”

哪跟哪儿，杨嘉凡心说这是喝了多少，不是他叫自己来的吗？

客人邀薛诚去，只吃饭，杨嘉凡锐地察觉到不寻常。然而他现在远不如之前磊落，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问不。

这会儿杨嘉凡又庆幸自己回来了。不光郑夏疑惑杨嘉凡怎么了，他也是惊觉——自己难自禁地去靠近别人，碰到薛诚的琐事他都有小小的喜。

“我是谁？”

薛诚把拖鞋脱来踢给他，杨嘉凡踩上了问他：“再买一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