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里的杂乱无章很有秦戈当年的风格。秦戈手一捞，从课本边一堆文ju里翻chu个ipod nano。这款mp4年代久远，早已停产，秦戈闲来无事地将充电qicha上，nano居然还有反应，屏幕上显示开机的图案。

秦戈将nano放在床tou柜继续充电，继续干正事。他是来找校服的，他还记得第三天的模块考试结束后，很多学生都让同班同学们在自己校服上签名留念，林记最积极，衣服也不脱直接让同学们写，签名搜集了一圈后来到陈小娴面前，指着xiongkou正对的位置，再把笔递过去，说，这块留给你。

秦戈找chu两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他当年并没有加ru那场狂huan中，他当时在哪儿，又和谁在一起……他再把秋季校服外套chouchu来，那上面的血迹久远，在岁月的沉淀xia变成洗不干净的深褐se。

秦戈知dao自己不该，但还是把那件校服拿chu来，握在手里，盯着上面的血迹凝视了好一会儿，想再凑近闻一闻，却顿gan往事不可追忆，放回了原处。

秦戈那晚睡了个久违的大懒觉，以至于第二天，知dao他地址的林记提前找上门，而不是和他在校门kou会合。陈小娴才没林记这么贪玩糟蹋衣服，八年前的校服还是崭新的，三个人要不是怕冷都在衬衫短袖外又套了一件自己的衣服，jin校门时绝不会被保安拦住登记。

“学生们都在上课呐，你们四个来干嘛？”保安全程盯着陈小娴瞩目的红tou发和摄影师扛着的设备，确认他们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gao中生。

林记给保安大哥递上一gen烟：“我们以前是。您要是不信啊，可以在b站上搜‘温临中学20160107’的文艺汇演，我和后面这位通天门xia小许巍在艺术馆里挥洒过青chun呐。”

保安大哥看了yan后方保安室外挂着的摄像tou，没接林记的烟。林记也不yingsai，另一只手搂过陈小娴，笑得合不拢嘴dao：“我媳妇儿也是这个学校chu来的，我们xia个月就要结婚了，今天来补校园风格的婚纱照！”

秦戈站在林记shen后，看不见林记的表qing，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chu藏不住的笑意。保安大叔也被gan染了，再三叮嘱他们不要靠近教学楼，放他们jin去。他们也不给大叔添麻烦，在绿化区随便看看拍拍，走着走着就到了有凉亭的小树林。

四人坐在凉亭里休息，不一会儿听到一声铃响，视野可及之处的教学楼走廊上只有几个班级里有学生churu，其他的还在拖堂。

“真怀念啊。”陈小娴趴在石桌上，望着走廊上那些和自己穿一模一样校服的学生，qing不自禁gan慨。然后她目光一瞥落在不远处的告示牌，那上面写着“果树已打农药，切勿摘shi”。

“怎么还是这句。”陈小娴笑了，“不看不要紧，看到后反而想摘柿zi吃了。”

坐在秦戈shen边的林记用胳膊肘戳戳秦戈，几乎有些刻意地问dao：“你说……现在学校里哪儿还有柿zi啊？”

陈小娴立刻接上，跟排练过似得：“刚才不是去过cao场了吗，那一圈柿zi树都秃了，估计啊，是被你们俩这样的坏学生打包摘走分给同班同学咯。”

“诶，你什么意思啊陈小鸭，我当年摘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能吃上一个——”

“谁知dao你当年是不是广撒网雨lou均沾。”陈小鸭嘴上不饶人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和林记到底是不是认真要结婚的。她也越来越不耐烦，好像这场拍摄并非她所愿，她颇为无奈，却又不得不演xia去，莫名其妙跟林记闹别扭，闹到“不听不听”得跑开，林记和摄影师只得追上去，忽视秦戈的存在。ganqing的事秦戈又帮不上什么忙，留在原地至少不会帮倒忙。

秦戈听到了铃响。

十分钟的课间结束了，不远处的教学楼重归宁静。小凉亭的四周微风拂动，枝叶的翕动声像群ti的读书声，shen处其中的秦戈听得昏昏yu睡，他耳边chu现截然不同的、小东西落地的声音，睁开yan，他脚边落了颗巧克力糖。

秦戈捡起，显而易见，那是颗费列罗。

再往shen后看，离凉亭台阶一米左右的小dao上不知何时也有一颗巧克力，xia一颗摆在小dao后的绿草地，一颗接一颗，隐ru俗称为qing人坡的后方草坪像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海平线，诱导秦戈走上远征的航线，尽tou有金银财宝和歌声曼妙的海妖。

秦戈的第一反应不是跟着费列罗指引的方向走去，而是缓缓脱掉外套，低眸注视着自己的穿着。

凉风习习。他shen上的短袖衬衫很单薄，衣摆上用黑笔写了一排胖胖的小字——通天门xia小许巍，字迹左边画了只鸽zi，右边落了片树叶。

秦戈站起shen，这才一步步，慢慢往qing人坡走去。

像是恍然间全都想起来了，想明白了，他别无期待，又毫无gan到意外。

他确实是个“坏学生”，整整八年没回母校，他如今被冥冥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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