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傻了，唯有陈栖叶依旧冷静，又一次居握拳的手要砸去，他的手腕被另一个人捉住，整个人被拎起，离开了那个啤酒肚。

陈栖叶被那个人卡住脖，剧烈挣扎而无法挣脱后毫不犹豫咬住对方的小臂侧。那人嘶声，倒一凉气，声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陈栖叶垂，才看到那人的手腕上绑着暗的红绸，绸缎糙起，让人不禁怀疑这绳是不是轻轻一扯就会断落。

陈栖叶不由松开了嘴，僵僵地扭仰脑袋，困住自己的秦戈疼到龇牙，额角沁冷汗。

“他是我朋友，我们认识。”秦戈跟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销售一听，只得把气憋回去，但这瓶酒的主人，大价钱订了包厢座的客人受了这等无妄之灾，怒火中烧，不听工作人员劝导执意报警。陈栖叶想找女装癖和他的妹们，他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不曾存在。

娱乐场所里现小小很正常，辖这片区域的派所警很快。销售和酒吧之间是合作关系，还要靠卖酒吃饭呢，捂住伤连说“没事”、“误会”，主动提要调解，但定了包厢的中年啤酒肚不接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副“我上面有人”的傲慢样，要陈栖叶趟局，赔他酒钱和神损失费，不然他就投诉民警不为老百姓服务伸张正义。

民警只得先把三方人员带回去派所先个笔录。陈栖叶没为自己辩解，秦戈却要冒名替，说事是自己闹的，到派所后那位销售和一个陪同的工作人员在外面录供，陈栖叶和秦戈被暂时关在一个五六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里。

那地方像个临时看守所，秦戈直立倚靠铁栅栏门，陈栖叶席地坐在白墙角落，两人心照不宣地在狭窄的空间中拉开最大的距离。

派所后他们俩都被搜过，但随品没被没收，手机都在。秦戈换了好几个站姿后还是给许久未联系的家里人打了电话，然后继续等待，且有把握后续不会像那个啤酒肚说的那样不可收拾。

但这并不意味着秦戈能理解陈栖叶的冲动和鲁莽。他双手叉于前，望向缩坐在角落抱住膝盖的陈栖叶。陈栖叶像是睡着了，闻声后肩膀怂了一，并没有和秦戈对视。秦戈又往铁门外张望了一，过上空无一人，也暂时不会有人，便走到陈栖叶前，蹲，伸手捧起他的脸。

陈栖叶并不顺从，逆着秦戈手的方向将脸往自己肩膀和墙角埋，使得脖侧面绷弧度，连接的锁骨愈发明显，整个人瘦弱又可怜。

陈栖叶说：“你让我一个人缓一缓。”

陈栖叶还是没剪发，刘海糟糟盖住了睛，惨白的脸颊上又有酒后的红。秦戈以为陈栖叶是吓坏了，还没回过神，轻声细语：“别怕，有我在呢。”

“我说……让我一个人缓一缓。”陈栖叶的一动不动，声音了一个度，抗拒跟秦戈对话，看上去像是在对秦戈摆脸。

秦戈顿时不乐意了，也没多想，：“你平时在首都都一个人，有必要现在缓吗？”

陈栖叶一言不发望着秦戈，缄默的模样不是拒绝沟通，而是意识到沟通的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