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盯着陈栖叶将整理好的两张卡从桌的另一边推回到自己这一边，手指尖一松，一转，信用卡上的名字正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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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稍稍分开一段时间，你们的关系说不定……反而能更近一步，嗯？”陆崇没说“距离能产生”之类的废话，他肯定也有所察觉，这段异地恋并不轻松，秦戈的控制把陈栖叶压得有些不过气。

但这并不意味着陈栖叶对更外面的世界毫无念想，他开始留意起国家留学基金委的消息。

茶壶不再冒气。陆崇给陈栖叶递上一张名片，陈栖叶迟疑地接过，那位数学家的论文他不久前刚看过，任职的常青藤校在北qs排名前五十。

陆崇闭了，没有说话，不是很自信的样，好像曾经真的尝试过，失败了。

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无逃离只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但她现在在潭州老宅里，不工作，也不见客，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就把自己关起来，只愿意和父母说说话。”

陈栖叶全程盯着那张全英文的名片。他的睫直又，睛半眯的时候会给人一冷，他全然睁开望着对面的陆崇，将之后递过来的信用卡也收了起来。

“有些路要是不自己踏上去，就会变成忘不掉的念想。走了，走错了，至少不会遗憾后半生。”陈栖叶竟教育起了比自己年两三的大人，他说，“一旦付真心，失控就是不可避免的。”

陆崇放轻声音：“你好好考虑考虑。”

他看到陆崇嘴角恰要扬起，但那个弧度很快就僵住。因为他把那两张卡叠在一起，信用卡在上。

陆崇沉了一气，想劝陈栖叶别急着那么快拒绝，陈栖叶先开：“陆先生。”

期中考结束后，陈栖叶往学校国际跑了好几趟，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换项目，虽然去不了北的等学府，但学费机票住宿全报销，每月还能有近千元的奖学金，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很冷门，thu的学生只要报名就能去。

“我不是来劝你们分手的。”陆崇微微低，自顾自笑了一，再看向陈栖叶，态度端正有诚意。

陈栖叶问：“如果时光能够倒，您见到了二十年前的戚渺渺，您能拦住她别嫁给秦思源吗？”

“我知放弃top2的学籍去留学，对国人来说得不偿失，但你在那儿能读喜的专业，而不是……”那个定向专业冷门的陆崇都说不全名字。

陆崇又递上一张自己名的信用卡，额度且不设密码。他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要用钱打发走儿对象的傲慢婆婆，但他看得清局势，现所有人都缠绕在一起，这九连环不是简单暴地谁离开谁退就能解开。

陈栖叶抬手，制止陆崇再把钱和资源推回来。他考虑得更周全，以秦戈的，要是陈栖叶背后的资助人是陆崇，肯定不会往好的方面想。

陈栖叶看着他，有些听明白了：“这就是你她的原因吗？”

包括断送自己的生命。

陆崇再度与陈栖叶四目相对。

她，拥有她，你就能拥有你没有过的经历，年少的自大和傲慢会得到原谅。

“但她父亲曾经带给她太多的创伤，这样去问题只会更严重。”陆崇说：“我见证过她的所有叛逆。我知她一旦失控，什么都得。”

埋苦读；跟一个穷学生早恋到差私奔；再考上省最好的大学；和一个家境如翻版初恋的大学讲师婚前怀；把要门当对还是要抱外孙的问题再抛还给父母，他才恍然大悟，当他们这些自诩跑赢起跑线的二代心甘愿庇荫于父母的光环，他们本质其实是平庸的，自卑的，只有戚渺渺不甘心，想要走、逃离和反抗。

这对陈栖叶来说

“不。”陆崇直视陈栖叶，说，我她。

没有原因。

哪怕时隔二十年，她现在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与二十年前的影重合，我依然她。

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