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温中求是办公楼三段语文组办公室，秦戈直直地站在江知书面前，规规矩矩听候发落。

这个其他老师也都去吃饭和休息了，办公室里没开空调正在通风，温度和外面差不多，但江知书依旧没脱讲课时常穿的中山装外，坐在椅上敲着二郎，端庄的像个旧时代的教书先生。

江知书也像个审讯者，手边桌上放着秦戈自己的假通行证：“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你是了解我的，从来都是我去祸祸别人，还没人能祸祸到我。两张证是我的，（2）班的陈栖叶也是我忽悠去的。”

秦戈像陈栖叶之前那样把所有过错罪责往自己上揽，江知书个不所料的笑：“你小还有自知之明。”

“那你再说说……”江知书睛后的双黠黠一眯，“你为什么专门挑这位新同学祸祸。”

“我——”秦戈憋住提起说话的那气，自己也说不个所以然来。语文办公室隔就是数学组，陈栖叶和裴仁贵坐在电脑前看传阅的联赛小题分，陈栖叶二试的那数论果然没拿满分。

陈栖叶低着，说不上是沮丧还是懊恼。时间无法倒，他不可能再回考场弃数论攻几何，而就算他当初真的选了几何，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就能来。

裴仁贵叹了气。温临中学和那些专业培养竞赛生的重中确实不能比，也已经五六年没有学生任何学科的省队，原本以为陈栖叶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到来确实只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没事哈，至少拿到了省一。”裴仁贵安，“就算不能保送，你有这么个金量的奖项，明年冲一波三位一和自主招生也不是问题。”

“嗯，我会好好补考容的。”陈栖叶这句话说的容易，但裴仁贵也知他对未来几个月的计划都建立在省队的前提上，现在要全推翻适应新的节奏，肯定会比其他学生都辛苦。

他看着陈栖叶言又止的样，以为这孩要问自己一些学习生活上的问题，他作为班主任当然乐意帮忙，陈栖叶却说：“真的是我太贪吃，所以让（1）班的秦戈帮我假的通行证，一切错都在我，就算要罚，也是我受分。”

裴仁贵：“……”

裴仁贵一脸匪夷所思。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学生都见过，早恋被发现后争着当先告白的那一个不想让对方请家也不是没有，如果秦戈是个女的，他甚至会觉得真相逐渐清晰，原本沉默老实的陈栖叶一定是被秦戈迷了，所以心思没能全然放在学习上，少考了那一分。

但他们俩都是男的，裴仁贵只当他对朋友仗义，问：“这就是你现在最关心的？哈？（1）班的秦戈？”

又问：“你觉得他需要你关心吗？”

陈栖叶还真被问住了。一墙之隔，江知书问秦戈：“你接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考呗。”

江知书可不相信秦戈和他的家人只有这一手准备：“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