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今晚小寿星了，他有一双黑得发亮的，天真又温柔。

“我这儿还有好多零，我都吃不完……”阁楼本质是个储室，秦戈像个国库充盈的帝王，随随便便打开一个大纸箱，从里面拿一袋外包装印着外文的饼。

他有经验了，帮陈栖叶把包装撕开还不够，服务到家地把东西递到他嘴边。陈栖叶被了满嘴饼，腮帮鼓鼓得像小松鼠，他就又找饮料。这回，陈栖叶不再需要他往自己嘴里，伸手，接过那盒饮料。

“这就对了嘛，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尽吃。”秦戈好东西吃多了，嘴挑得很，从没见过陈栖叶这样什么都吃的，连包装袋里的饼屑都不放过。陈栖叶不止一次摆手说“够了”“饱了“，秦戈把喂到他嘴边，他还是会吃去。

秦戈觉得陈栖叶很特别，跟他的其他朋友都不一样。陈栖叶对的珍惜让他想到自己的生日糕，那个三层的油糕被他和朋友扔来扔去糟蹋光了，本没吃上几，早知，就给陈栖叶留一份了。

“我得回去了，我……”陈栖叶扭望院里的大人，他们还聚在一起，再回过，秦戈往他的袋兜里满费列罗。

“我不能拿，”陈栖叶诚惶诚恐，“我刚才吃得已经够了。”

秦戈拍拍边的大纸箱，故意嫌弃：“你不吃就没人吃了，最后只能扔了。”

陈栖叶只好收，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着走到门的梯。秦戈看着他坐，突然唤了声：“小叶！”

陈栖叶回，阁楼里的小少爷说：“我们是朋友啦。”

陈栖叶一愣，还是怯生生的，笑得不太自然，却是真诚的。

“生日快乐。”他跟秦戈说。说完，就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回到桌坐。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从未有一刻像今天晚上这么饱腹。他望向那个阁楼，看到秦戈趴在窗边的小脑袋，就再也没好意思回了，兜里的巧克力他一颗都没碰，打算全都带回老家给母亲吃。

陈栖叶原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秦戈，他的人生却从那一晚开始翻天覆地地变化。

他被陈望正式接到杭城，年后，由戚缈缈托关系一所公立学校就读。期间陈栖叶经常会来秦戈家，频率取决于陈望来拜访的次数，戚缈缈也中意这个孩，秦戈和别的朋友只会打闹玩游戏，唯有面对陈栖叶，他会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陈栖叶英语可能跟不上，自告奋勇当陈栖叶的语老师。

秦戈当然教不了陈栖叶什么，但陈栖叶特别给面，叫他秦老师。秦戈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从来不叫陈栖叶哥哥，而是小叶。每次上完课他都会把小叶带到阁楼，那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们在这里完成一场名为投喂的仪式。房间里没有桌椅，陈栖叶就坐在地上，双手顺从地放在上，秦戈喂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那个年代智能手机还未开始普及，更没有直播的概念，但陈栖叶从小就展吃播的天赋。

他不吧唧嘴，嘴闭得严实只发咀嚼的声音，吃什么速度都快，全都咽去了才吃一，显得很香，勾人。秦戈喜看陈栖叶吃东西，那些他吃厌了的零到陈栖叶手里就变成了馈赠，他看陈栖叶吃，自己也会嘴馋肚饿，渐渐没那么挑。

每次分别，秦戈都会把陈栖叶的袋满让他带回家吃，每次都不会忘了费列罗。他和陈栖叶都喜吃甜，哪有孩不喜吃甜。

但是陈栖叶太乖了，他要是个女孩，在幼儿园里肯定会被男生揪辫。秦戈没有辫可以揪，就在吐司里抹了芥末，陈栖叶毫不怀疑地吃嘴里，当即被呛得泪直。

他的咳嗽声惊扰了戚缈缈。戚缈缈直觉秦戈使坏，斥责秦戈让他给陈栖叶歉，秦戈也很疚，陈栖叶却跟戚缈缈说，是他自己吃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