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曾母在旁边应着舅母的话：“小郁这样的条件能有啥差距太大的人看上他呀，你舅妈就知在这心。我们小郁能找到一个和他差不多条件的Omega就不错了，太的咱们也不上，不奢望。”

对面的声音清晰而又安静：“嗯，刚和亲戚吃完饭。”

曾郁想要以轻松的气和晏邢宇聊天，所以他就说起了有关曾悦的事：“今年我们家都不看晚了，因为小悦要早早睡觉，之后的拜年活动也几乎全都取消了，觉我当年考的时候都没这样的待遇……”

Alpha那一端的世界却没有这边的嘈杂，他静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放鞭炮，很吵。”

窗外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烟声。曾郁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往外看：“倒计时啦，晏邢宇。”

Omega舅母像是对他的择偶非常兴趣，又追问：“没有喜的人吗？有喜的人就要快去追呀，趁着你没谈对象，舅妈得提醒你，最好是选一个门当对的Beta或者Omega，千万别去追那些跟咱们差距太大的，太多血的教训了，到来有你罪受的！”

他回到床上躺，零的钟声响起，他羞涩地笑着，对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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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曾父开着车，他和母亲坐在车后座。曾母嘀嘀咕咕地骂Omega舅母是个八卦的老女人，曾父责怪曾母闲着没事去跟舅母讨论曾郁的那些无聊事。黑魆魆的夜空很静，他好几次想要鼓起勇气对他们说话，但是他的勇气不足。

舅母兴致地同曾母聊上了：“哎，小冉，你们家邻居，就是那个姓白的，和小悦一样也是a级的那孩，最近怎么样了？”

他如同一行尸走，挂着青灰的笑容任由上的肌麻木游走。他的呼梗在咙，上不来也不去。他在喧哗的人群中看见了坐在曾父边笑得天真烂漫的曾悦，到自己是被太遗弃的一株杂草，连光都不需要因为没有存在的理由。

着他必须要独自一人攻克学习针织的各难关。晏邢宇要求的纹样并不简单，光是第一层就至少被反复拆开重织至少五次。他很自觉地每天拍照发给Alpha以供“检查”，两人也很快和好了。晏邢宇的脾气来时飞快，去时亦毫无预兆。他们经常在夜人静的时候开着语音但是互相不说一句话，他们在耳朵里聆听着对方的呼声却又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呼的声音那么细微而无法察觉过。

接近零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房间睡觉了。曾郁躺在床上，接到了晏邢宇的电话，他问Alpha：“你在家里吗？”

“啊？”曾郁赶关上窗，顺便拉窗帘，“那我不看了。”

考虑到曾悦临近考，今年的年夜饭摆得并不盛大。曾郁默默坐在角落，兀自低垂着夹菜吃饭，也不敢同任何人说话。那几个曾经嘲笑过他的Alpha亲戚今年也识趣地闭上嘴。快要散会的时候，辈们开始分发红包了。曾郁规规矩矩地接过一个个辈送来的红包，嘴里着谢。Omega舅母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问他：“小郁明年就要毕业了吧？有没有找个对象呀？”

他赶摇，尴尬地笑：“……还没……有……”

除夕晚上，曾家二十几个亲戚一起吃了年夜饭。曾悦在门前贴了信息素抑制贴。曾家有好几个和曾郁年龄相仿的亲戚是Alpha，在年少时，这些Alpha嘲笑曾郁在曾家是一个不必要的存在，因为他上没有一独特的东西，所有曾家的遗传血放在他上都是低人一等，无足轻重。他们嘲笑曾郁的时候，曾悦正巧在不远的拐角同另一个Omega玩耍。这些话被Omega地铭记在了脑海里，他仿佛是那样地心疼哥哥，以至于要在外人面前以“安全”的名义消弭自独特的痕迹。

剩的话，曾郁全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