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有些慌：“你哭了？哎，别哭啊，你等等……哎呀，你爸爸回去和你说什么了？我跟你讲，他说得你都不要信，等我和你说。”

见面地dian定在叶知禾家附近的冰激凌店，冬天店里人少得可怜，叶知禾穿得也少，搭了一件薄外套就chu来了，冻得耳朵鼻zi都红，连带红红的yan眶，看着hua稽。

程梓给他dian了re可可，两人在角落坐xia。

叶知禾开kou说：“姑姑……”

程梓心一xia就ruan了也跟着红了yan眶，轻应了一声：“没事啊，不委屈，你爸爸都是胡说八dao。”

叶知禾喝了一koure巧克力，qing绪平复xia来，把昨晚的事qing简单讲了一遍，末了说dao：“但他还是很在乎我的，对吗？”他不确定了，紧紧盯着程梓，生怕她也骗自己。

程梓抬手摸摸他的tou，“是啊，他那么ai你。”

叶知禾不排斥她的抚摸，程梓和他有血缘上的联系，打从第一次见面叶知禾就对这个“陌生人”充满好gan。

“过了这么多年你爸爸kou不对心的mao病一dian都没改。”程梓批评dao，“这dian你可不要学他，真的，不然他和我哥会更早就在一起。”

“他们上一个gao中、一个大学，我哥总是和我提到他，六年啊两个人都打死不开kou，耗着又ai着，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互相暗恋的时间久……我不能撒谎，在我哥chu事之前他们的确没想过要你，我哥不希望你爸爸chu意外，Beta生育的风险太大了，他们瞒得很好，我家里人和你爸爸的家里人都不知dao。

“直到我哥chu事半年后，你爸爸显怀被发现迫不得已承认，你爸爸的父母不希望他生xia来，我父母的意思则是孩zi生xia来由他们来抚养……然后他就逃了。”

叶知禾愣住。

“来了他们一起上大学的城市，就是这里。”程梓看向他，“他那时候很mingan，除了吴jie不见任何人，他太害怕你被抢走了，你是他唯一一dian念想。你刚chu生的时候我偷偷来过，他也不让我见你，还是我再三发誓没有和父母联系才见了你一个影儿，连十秒钟都不到，他就说我可以离开了。”

“他最初生xia你的目的或许不那么纯粹，但自从生xia你以后他开始好好生活了……我不知dao我说得够不够清楚，他很在乎你，他ai你，我哥死后他太痛苦了，你的chu生让他重新活过来。”程梓说到这里几乎落泪，“之后的几年里他都不见熟人，不和人联系，时时刻刻呆在你shen边，你去幼儿园上学他会发一些零碎的消息给我，但从不给我发你的照片，还是很警惕，后来这种qing况才慢慢转好。我第二次见你时你才四五岁，我当时要chu国了，他才勉qiang让我看你一yan，他ting狠的对不对？他对自己更狠心。

“你小时候shenti弱，他整夜整夜不睡觉守着你，怕你晚上生病自己察觉不到，你去幼儿园，他有时候会没tou没尾给我给别人发雷雨的表qing，还特意让人去求了平安福放在你枕tou底xia，他都不说，觉得太幼稚了，不像一个爸爸该zuo的事……”

程梓还在说，叶知禾想到那个铁盒zi，冰冷的生锈的，里面满是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叶书真的不在乎吗，他不痛吗，恰恰相反，他太在乎了，痛到不能独活，冒着生命危险把叶知禾生xia来，然后将所有的ai都给了他。

“雷雨是……难过的意思。”叶知禾没忍住yan泪一串串往xia落，那是小时候叶书教给他的暗号——心qing可以用天气描述，是叶书给他搭建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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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回家的时候叶知禾不在家，他犹豫一xia给叶知禾打了电话。

“你chu去了？”

“我很快就回来。”叶知禾在电话里回答。

“……嗯。”

叶书jin了卧室，十几分钟后叶知禾回到家火速来敲叶书的门。

叶知禾说：“我还有问题想问。”

叶书说：“昨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叶知禾并不退却，jian定站在门kou说：“那个铁盒我上初中后就见不到了，直到搬家才又发现它……”

卧室里没有回答，叶书直接把门打开了。

叶知禾直视他。

叶书说：“chu去穿了多少？”

“嗯……不太多，但是我不冷。”叶知禾抬起tou，“没关系的，我不会再生病了。”

叶书不赞同地皱起眉。

“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叶知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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