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了一天的假，在地室的门前枯坐了一天一夜，然后第二天自己调了一桶泥，把门彻底封死。

烧是变异的第一征兆，陶晗当时就慌了阵脚。侄已经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从小陶羿就粘他，宁愿不理爸妈也要缠着他玩。

“叔叔。”他瞳孔里布满红血丝，巩里也有了隐约的灰雾，“对不起叔叔……我不在了，你会活得更轻松吧。”

男生没有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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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之前，陶晗就听见了屋有谈话和脚步声，他还以为是舍友带了人来客，不甚在意地走门，一边低换鞋一边说：“老张啊，你今天也没课了？不是到你去七年级宿舍楼值夜吗？”

但在陶晗的心，他理智地清楚，什么都不会有。

当日夜里，陶羿现了短暂的清醒，他把防的刀拿来，递给了陶晗。

“老张？”陶晗奇怪地回过，只看见书柜边上站着一个用兜帽遮住脸的男生，双手揣在兜里，只有一米六左右。

陶晗第一反应是哪个班的学生，可是看那人微微战栗的，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直冲脑海，这个想法来得突兀又可怕，令陶晗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是哪个班的？”陶晗的嗓音哑像是一把锈蚀的锯，“怎么的屋，张老师放你来的吗？把……把帽摘来。”

陶晗竟然淡淡地微笑起来，“叔叔，我想去见爸爸妈妈了。”

被咬后的第一天，陶羿一如往常，好奇地在新住转来转去，发现地室之后还大呼小叫地喊叔叔来看，再正常不过。但第二天一早，他瞬间就烧得不省人事。

陶晗因为男生反应的迟钝而到烦躁不安，他加重了语气再一次重申：“把帽摘来！”

无论陶晗说了多少次不准，说到咙失声，三个小时后，在陶羿再一次睁开睛的时候，黑红的眸中仍旧是没有了任何的，尖利的牙齿只会无意义地开合，中除了嗬嗬声之外，再无那熟悉的‘叔叔’。

“……”男生终于对陶晗的话语有了回应，他将双手从袋里伸了来

屋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甚至就连呼声都没有。

有个地室还是陶羿发现的，锁链手铐都是现成的，陶羿还脸红红地说先前房间的主人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好，被陶晗骂他平时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不可能的。陶晗试图唤回自己的理智，绝对不可能的，是江桐先前提了小羿，所以让他产生了这样的联想吗？

他真的不像陶羿以为的那样，那样无所不能，就让叔叔的小太永远‘活’在他的边吧……

今日的课已经完成，陶晗又没了在办公室继续坐去的兴致，他便早早整理好东西，准备回宿舍睡觉。

“不，不会，你得活去，你是我的小太。”陶晗哭着把陶羿的手抵在脸颊边，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你不能对叔叔这么残忍，叔叔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陶晗的哥哥被抓伤之后，用堵住，拼死将陶羿托付给他，陶晗早就想好了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陶羿受到一伤害。

“不准去，听叔叔的话，不准去！”

他不眠不休地守在床前，握着陶羿虚的手，祈祷着侄能够过来。陶晗职业是人民教师，向来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在这一刻，在他全然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只能寄希望于奇迹，卑微地祈祷着神明的垂怜。

终于，因为人的增加，学校决定将每间教室宿舍都改成双人间，陶晗宿舍里也必然会新分了一名教师舍友，陶晗也到了应当决定的时候。

陶晗不了手，无论多久的心理建设也无法亲手杀死‘陶羿’，他将陶羿锁了地室，每次开门时都幻想着，万一呢？说不定呢？或许呢？

这样的日一直持续了许多年，陶晗越来越惧怕那扇门，怕看到歇斯底里的侄，他用书柜挡住了门，逐渐减少去探望的次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