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看到的顾惜文的样zi，几乎成了往后无尽时间里，循环往复纠缠着他的噩梦。

xia班以后，顾长书兴冲冲地回了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还绕路去超市买了哥哥最喜huan吃的菜和零shi。这两天哥哥对他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有时还会主动和他说话，甚至偶尔还会对他笑一xia。

这对他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总有一天，哥哥会知dao，和他待在这个地方有多好。

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彼此依靠、彼此约束，对他而言，再也没有更mei好的事qing了。

他在玄关换了鞋，家中一如往常，死寂的安静。

但是没有关系，他回来了，如果哥哥觉得无聊，那他可以缠着哥哥说话，陪他看电视，如果哥哥心qing够好的话，或许还会愿意陪他打一把游戏。

他边走边喊着“哥”，很快就走到了房间门kou。

可他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门，ru目竟然是一滩鲜红的血ye。而顾惜文就静静地躺在那滩鲜血里，他脸se苍白、毫无表qing，不动也不喊疼，就如同一ju死气沉沉的尸ti。

顾长书一动不敢再动，手中的环保袋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那些他满怀着ai意放jin去的东西铺散了一地。

当他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后，他肝胆俱裂，脚xia一ruan，竟然tan倒在地上。

他的风度、自尊、修养现在全然无从提起。

yan前的景象对他而言等同毁天灭地，他清楚地看见，鲜血正从那纤细惨白的手腕中汩汩liuchu。

正如他的生命力，也正挣脱着离开他的躯ti。

他跪在地上，匍匐着、艰难地来到顾惜文shen边。

当把那一截手臂抓到手心里，确认他还是温re的，一kou浊气才终于吐了chu来。

他开kou叫他，不住地问他为什么要zuo这种事。

顾惜文竟抬起yanpi，冷冷地扫了他一yan。苍白的嘴唇间吐chu最残忍的话来，“你不是想要我只能依靠你生活吗？除非我变成废人，否则这都不可能成真。”

“我不过是……帮你实现愿望罢了。”

原来这一切，这一切竟然只是哥哥对他的一场报复。

顾长书双tui一ruan，就连跪姿都维持不了，ruanruan地tan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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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kou虽然看起来瘆人，但终归不过是pi肉伤罢了。

那阵剧痛过去以后，顾惜文逐渐恢复了意识。大脑清明了一些，便看到顾长书正跪在一旁帮他上药。右手上的锁链也在不知何时换到了左手。

他yan尾和鼻尖都通红，边帮他包扎，边不住地xi着鼻zi，像是刚狠狠哭过。

顾长书向来ganqing算不得丰富，别说成年以后，就算小时候，顾惜文都鲜少看他哭。

现在猛地看到了，不免觉得有趣。

看够了，才戏谑地问他，“你哭什么？”

顾长书捧着他的手腕，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wu，泪yan婆娑地看了半晌，才开kou问，“哥，你疼不疼？”

他并不gan动于顾长书的yan泪。

这对他来说，等同于兔死狐悲的虚伪。

他冷笑了一声，“你还在乎我疼不疼？”

顾惜文话里带刺，可顾长书却并不在乎，“哥，你以后不要再zuo这种事了。再来一次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受得了。”

顾惜文厌厌地撇了撇嘴角，“这可说不准。顾长书，你给我听好……”他直视着顾长书，虚弱却有力地说，“如果你继续把我锁在那里，那我搞不好什么时候，还会冲这里来上一刀。”

如果顾惜文知dao接xia来会发生什么事qing，那他说死，也不会这样激怒顾长书。

他仿佛被这句话带来的画面gan刺激到了。

双目倏地红了起来。

顾惜文gan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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