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了一声，像是嘲讽，“他结婚以后，还和我妈保持了两年那关系，可妈妈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受不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为她受苦，才会在怀着我的时候离开。如果后来不是她生了重病，再也无力支撑我的生活，怎么会送我去顾家，过受人冷的生活？刚来顾家的时候，你不知我有多么恨你，恨你的母亲占据了我妈妈的位置，恨你过上了我该过的生活，我过得颠沛离，甚至不得不和生母分开，叫你的母亲‘妈妈’，可你却从小锦衣玉，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顾书的声调始终平静，哪怕是表达恨意，嘴角也始终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就像他早已与那些憎恨和谐共生。

“解开？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走了，再也不会了。”他站起来，环顾着这偌大的房间，“这个别墅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不是墙的颜、床的材质、还是装修的风格，都是哥你的喜好准备的。”他的神又缓慢游移到顾惜文腕骨上的手环，“只有这个不是，这是照我的喜好。”

实在让人觉得分外荒唐。

听到这里，顾惜文竟不合时宜地想到顾书年少时对他的约定。

看着顾惜文惊惧不定的神，顾书嘴角笑容更盛，“哥， 你一定很想知我为什么这么，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刚到顾家的时候，受尽了所有人的冷，哪怕你的母亲，那么温柔的女人，看我的神也如同看过境的蝗虫一样，我憎恨顾家所有的人，包括父亲，不对，应该说我最恨的人就是他，恨他让我妈妈的一生哪怕那么短暂，都是孤苦无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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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等你把这个解开再说。”

年少时让他备受动的承诺，竟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顾书真的了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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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嘴角，接着说，“一定没人给你讲过我妈妈的故事吧？她是一个小城镇的女人，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明事理，如果不是遇到那个公，大概会有平凡幸福的一生吧？偏偏他们认识了，那个时候他与你母亲已经有了婚约，可是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娶她过门。他真的过我妈吗？我想是真的过吧，否则也不会动了抛却一切和她私奔的念，可那之后，一切难题都接踵而来，先是他的爸爸以死相，再是柴米油盐的琐碎让他厌倦，他还是妥协了。好笑吧？更好笑的是，当年还是我的妈妈劝他回家的，那个傻女人，以为为对方牺牲一切，才是一个人的表现。”

“我有多嫉妒你，你知吗？”顾书把侧向顾惜文，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他嘴里说着嫉妒，可他黑白分明的睛里哪有半分嫉恨？“我明明该恨你的，当你踏在楼梯边缘的时候，我该把你狠狠推去。可是我该怎么恨你呢？我不知你是不是因为从来没受过人间疾苦，所以连仇恨和憎恶都不懂得是什么。顾家那群人都把我当成讨债的饿鬼，只有你不是，你待我那么好，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我，妈妈快不行那年，宁死都不愿向人低，是你从你母亲那里偷了钱来，被罚着站了一夜都什么也不肯说。我到底该要怎么恨你呢？”

听他说完，却像听到了个极有趣的笑话般地笑了来。

哥，我要给你建一座城堡。

顾惜文捺不住腔里的怒火，厉声质问他，“顾书，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对我这事？你还把不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顾书狠狠地扯了扯发，脸上的困顿和绝望让人不忍

听他这话，顾书冷冷一笑，“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了吗？你连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每天都躲着我，每天都躲着我。你躲着我的原因是什么？哈，让我猜一猜，是江蔚那个蠢货把一切事都告诉你了吧？当他跑来问我的那一天，我就知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顾书眯着睛，极认真地听他说话。

顾惜文心脏一缩，如果之前他都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可以肯定，江蔚说的都是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