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蔚听罢，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还好，还未到早峰，租车很快就开到了顾书家楼。

那是一个勇敢而顽的人，哪怕也和他险境，却每时每刻都在鼓励他，“要撑去啊，救我们的人很快就来了，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或者唱首歌怎么样？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一直保护你。”

“你说什么呢。”他扯了扯嘴，轻笑，“蔚哥。”

江蔚正，“对，就是现在，请你立刻来。”

当时他便无数次的发誓，只要能走这个地方。

顾书的呼平静来，面平静得异样。

“书，我在你家楼，麻烦你来一，我有话想问你。”

一辆车猛地从后面撞了过来，他们的座驾被撞得打了个旋，又狠狠被在了路边。一个声音哑的男人绑架了他们，用不可见光的黑布遮住了他们的睛，用的麻绳捆住了他们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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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促，“麻烦您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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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害怕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可无尽的失重却还裹挟着他。

他有话必须要亲问顾书，那些话在他的膛里翻搅动，随时都会变成一副尖锐的爪牙，将他穿膛破肚。

那年江家的司机带着他和顾惜文、顾书去远足，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竟然发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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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的语气带着一莫名，“现在吗？这么早有什么事？”

“你终于发现了啊。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哥已经厌烦死你了，他已经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他们的生命，被以这样微妙的方式牵连在一起。

他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他顾书，从14岁开始。

他只记得几个零散的片段——散发着霉菌味的腌臜空间、从屋檐低落的细小声，和男人疯狂的、带着杀意的怒骂。

电话很久才接通，电话那边的顾书声音低沉而糊，带着一还未睡醒的慵懒。如果他以前听到顾书这样的声音，大概会悸动许久，但是此刻他却只觉得齿寒。

那是他于阿鼻地狱里仅存的一缕光。

那是他在那段日里，唯一能受到的生命的迹象。

他只知，那是一段他不敢、也不愿回想的时光。

如果不是边有那个人的话，他恐怕本就撑不过那段恐惧的日。

后来，他越来越萎靡，发了烧，生了病，也是那个人将仅有的一和粮让给他，才让他吊住了一条命。

大约十分钟以后，穿着白休闲装的顾书便从楼上跑了来，他发丝微微凌，形状优的薄微张着，小小地呼着气，“蔚哥，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我哥什么事了？”

那个人与他锁在一起，两个人的绳结相连，那个人动一，他便跟着动一。

江蔚面如冰霜般森寒，“不是，是我有事要找你……小书，其实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你，对吧？”

然后就是漫的、暗不见光的日。

他不知他们被困了多久，是十天、一个月、一年，亦或是只有三天？

他仿佛坠了无边无际的渊之中。

刚一在楼门站定，他就给顾书打了个电话。

他倾尽所有，也要把这光抓于手中。

那是江蔚曾经过的一张脸，但此刻，这张脸竟让他觉得骨悚然。“昨天你扶我回家的时候，我摸到了你的后脑，那里没有疤痕，什么都没有。所以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对吗？”

顾书听到这里，向来清隽的脸上弥漫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