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苏青濑笑，林谨殊也就跟着笑，他埋到苏青濑那清瘦，锁骨还轻微有些突起的颈窝之中一气，然后偏吻了吻对方的，“我对科医生没有兴趣。”

“本来还有半年，老师才会退休，可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说自己老了不中用，说早知应该让我去救那位警察先生，他把自己关在诊室里哭了两天，再来就向医院提了退休申请，他再也没来过医院。”

林谨殊沉默。

“那天晚上的论文刚写到第八页，我记得特别清楚，敲完最后一个字，就突然听见有人一直在诊室外喊急救，老师他本来在沙发上睡觉，结果听见这声儿，腾的一就从沙发上冲了起来，一个快六十的老先生，发白，抓起镜就往外跑，我那会儿还不知了什么事，就跟着他一块儿跑。”

苏青濑的手指很漂亮，细细，白白，每一寸肤，每一节指骨，都匀称平均，半指甲盖也不显多余，因为常年泡着消毒，所以白的有几分病态，他的小手指着一个素圈儿银戒指，自己买的，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着玩儿。

“模拟，实验，在手术室里给老师助手，开刀，切除，合，我算是很有经验的一位主刀，可那回，真的是第一次，我一个人，站在手术台前，要救一个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的人，拿刀的时候我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可是，我不能，因为医生，毕竟救死扶伤，而审判一个人有没有资格活去，那是法官的责任。”

“受伤最重的警察，听说才二十七岁，没结婚，是个缉毒警，追击毒贩的时候他冲在第一个，送来医院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毒贩，两个人都是心附近的位置中弹，警察先生去了老师的急救室，而那位毒贩来了我这边。”

听到这里，林谨殊才稍微将自己的抬起一些，他看见苏青濑的目光飘在空气里，睫轻微闪动几回，像是在自责，也像是在恐惧。

“没见过。”林谨殊闷闷的靠在苏青濑的肩说，“你别老说别人的事儿，我对他俩没兴趣，说说你自个儿的。”

“禁毒一线的危险程度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再说即便都是心中弹，那伤也得分个轻重，你救活一个人，和别人救不活一个人，又没有关系。”

能教你什么？”侧过去认真的想，苏青濑甚至还掰起了手指来数，“放线诊断，CT，造影，细胞学检查，纤维支气镜检查..............”

“十几个警察，不同程度受伤，有的手臂中弹，腹中弹，大中弹，车辆撞击爆破的挡风玻璃碎渣溅了一脸，从额糊来的血全睛里，刀伤，枪伤，浑上，目惊心，那会儿看着一个一个来的人，只觉自己睛都跟着发看不清。”

睛望着天板上吊着的晶灯，苏青濑陷自己的回忆当中。

“说服自己后，我尽力去挽救了一个生而为人的机会，可那位缉毒警，却永远躺在手术台上，他再也没起来，睛，永远也睁不开了。”

“...................”林谨殊一愣，随后他轻轻摇，“听说过，不了解。”

“什么？”

苏青濑继续说，“而我，那天从手术室里来

“那外科就得动手术了，当初韩凛选专业的时候，林宗介这个也不让他选，那个也不让他选，俩人挑挑拣拣好几天，最后听说科不动刀也不见血，韩凛这才去的，谁晓得后来给人，三天两的被一血，我还记得有一天林宗介来接他班，韩凛刚从急救室里来，那病人是个老太太，肺里有病变，抢救之前就一直呕血来着，韩凛刚去把她嘴给掰开，那血就被了一，林宗介看到就差儿吓死了，你见过那眉尖儿都往落血的场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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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缉毒警吗？”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儿。”苏青濑伸手摸了摸林谨殊的发，“倒是有一件，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难受来着。”

“我来漳州快七年，刚医院的时候，带我的老师是一位上要退休的外科主任，老师对我很好，那会儿我还没钱买房，没个落脚的地儿，房没租好之前，先是在韩凛他们家蹭了几天，然后就搬去老师家里住了，老师的妻是心脏病去世的，儿在国几乎不回来，我每天早上和他一起上班，晚上还得陪他一块儿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