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在树叶上积蓄久了，滴滴答答地落在伞上。

葛薇犹豫了一，问：“那个……周总有没有气你啊？”

“……阿？”

“我还以为是一个闷葫芦，原来……是俩闷葫芦。”

漉漉地浸在雨中，雾迷蒙。

葛薇愣愣：“好像确实是不知。”

雨被风斜了，刮了她的和鞋，她也不在意，只是低着看脚的洼。

穆雪衣垂了垂，“顺利的。”

葛薇：“可妮托我嘱咐你，天晚了，赶夜路可要小心啊。”

她没有走远，就站在二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

穆雪衣看着雨景，葛薇的叮嘱在耳边渐渐模糊。

穆雪衣弯起：“好，帮我谢谢可妮。”

葛薇：“这不是雨季到了，大半个南方都在雨。你们在路上，我就想关心一，看路程顺不顺利。”

葛薇：“那我赶给周总打个电话，和她说一。”

葛薇想了想，“那我就打个电话问一问路况？”

但有些事，她确实怪不了别人。

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回应，那边以为信号不好，就结束了通话。

林可妮：“嗯，这个可以。”

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

她放在耳边，勉笑了笑。

再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难得给你放假，怎么还主动打电话过来？”

难得晴天。

雾气凝结的珠布满了塑料袋。

林可妮曲起手指敲了敲葛薇的膝，“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路上什么况。有些事，你都不清楚，更别说是周总了。周总连她过去一年有双相障碍和抑郁都不知吧？”

呢？”

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理解她，她也得着走完。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远烟囱里的烟才冒来，就淹没在了细密的大雨中。

岸总是这样。

于是葛薇拿起手机，拨通了穆雪衣的电话。

林可妮：“你就这样把没痊愈的雪衣单独放去了？不知怎么说你。”

葛薇鼓着装满了苹果的腮帮，良久，才模糊地叹：

葛薇：“没气你就好。你看到我在角落里的药了吧？那是可妮帮忙装的，她叫我和你说，撑不去了记得吃，别总顾忌着周总的受，也得顾忌顾忌你自己的绪……”

包看上去已经被捂得太，不能吃了。

穆雪衣在半个小时前了车，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撑着伞，说车里闷，想在外面透透气。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只是需要一时间调节一绪。

她只听到有人在念念叨叨地说话，说的是什么，却怎么都听不心里去了。

等待接通的时候，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大雨。

也不知过了多久。

“你说什么呢？”穆雪衣很自然地轻笑，“她怎么会气我，别说。”

包和面条没有开封，放在仪表盘的上方，已经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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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林可妮拉住她，“你可以关心，但是不要去手。万一雪衣有自己的考量，你别好心办坏事。”

穆雪衣把手杖靠在树上，取手机，看到是葛薇的来电。

……明天再找个时间回给阿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