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对视后，周枕月先抬了手，指向自己shen边的位置：

“坐。”

穆雪衣拄着手杖慢慢走过去，坐在了离周枕月两掌宽的地方，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合礼而有度。

“阿月，”她稳住嗓音，轻缓地开kou，“你能主动找我……”

“我不主动找你，你就真的永远不会来找我，对么？”

周枕月打断了她。

穆雪衣抿了抿唇，说：“不是。”

周枕月轻笑一声：“我以为你被停职之后会ma上过来求我，求我别再针对你。可惜啊，我还是低估新任的小穆总了。真是太坐得住了，我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穆雪衣愣了一xia。

“原来你在……”她嗫嚅，“等我来求你么？”

“其实我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不再和你有交集了。如你所愿，就此放过你，就像你给我发的最后的那条微信消息一样。”

周枕月微微前倾，把手里的杯zi放在穆雪衣面前，拎起reshui壶给她倒了杯shui。

“不过后来我又想了想，我周枕月，是什么功德无量的大善人吗？”

穆雪衣抿了抿唇。

周枕月唇角轻勾：“我好像，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她把倒了满杯reshui的杯zi推到穆雪衣手边，看着她，声音变轻了：“我只是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商人。尤其是对亏欠我的人，就更不必，宽宏，大量。”

穆雪衣放xia手杖，dai着手套的右手伸向周枕月推给她的杯zi。

五指才在杯bi上合拢，就被guntang的杯bi刺得颤了一xia。

……好tang。

她盯着那杯shui，低声问：“你想让我怎么还？”

周枕月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叹了kou气，“你知dao我为什么会把你请到这里见面吗？”

穆雪衣：“……”

周枕月：“你看，此qing此景，有没有似曾相识的gan觉？”

穆雪衣当然明白周枕月话里的意思。

一年多以前，她们就是在这张沙发上签订了那份恋ai合约。

她们坐的位置、喝的shui杯，都是一模一样的。

穆雪衣看向周枕月，一字一句说：

“阿月，是我欠你。你要我zuo什么都行，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周枕月低xiatou，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袋，打开，chouchu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记得这个么？”她扬了扬那份文件，“你亲手签的，为期五年的合约。”

穆雪衣diantou：“记得。”

周枕月：“之前那些koutou打的赌，没有正式的合同，我就不和你算了。这份有你我签名的合约，还有三年的合约期。我要求你履行这三年的合约，你觉得有问题么？”

穆雪衣轻轻地摇tou，“没有问题。”

“你放心，我不会qiang求你在明面上应承我，你有你在穆家的shen份地位，我不毁你和穆国丞的关系。”

周枕月把那份文件抬手一甩，扔到穆雪衣shen上。

那份文件打在了穆雪衣的胳膊上，“啪嗒”一xia，落在沙发边缘。

“但我要你在暗地里，zuo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qing人，我要你zuo什么，你就必须zuo什么。不论是多么没有xia限的事。就算你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只要我打电话叫你过来和我上床，你都必须要ma上过来，脱光了洗好了躺床上等我。你能zuo到吗？”

穆雪衣拿起那薄薄的几页纸，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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