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坐来敲敲最上面的文件袋，抬看隋然。

隋然一瞬间茫然起来。

早会开完，海澄很平静地叫隋然去她办公室。

隋然相信姚若确实在为海总担心，关心到半夜睡不着觉思想劈叉。

还有，姚若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是她去公司待了一天，两人同同了一天，半夜忽然发神经，明着装不懂问什么路作，实则旁敲侧击项目里存在猫腻。

隋然没声，没动。

“你知吗？除了楼师兄和赖帅，其实别的师兄他们都不看好海总，人心早散了，吃饭那会儿然你也听到了，好几个人都想槽，只是在等年终奖。”

姚若这阵也难熬，作为一个初茅庐的社会新人，一边是业绩压力，一边又是心思浮动的工作环境，担负了太多压力。

合什么？

“我刚才了个梦，梦见我又回到王玮那傻x组里了，可给我憋屈坏了。海总平时那么罩着我们。冲动是我不对，可是我就想给海总提个醒……不是因为你然，你别怪我，这段时间我太难了……”

“不是，姚若，我没怪你。”隋然坐起来，缓了气，“你跟老楼赖帅他们平时接比较多，你觉他们会是虚作假的人么？”

她查什么客？

姚若脑活，看来一夜没睡琢磨了不少，左左右右连“动机”都想来了。

关门，拉百叶帘，从上锁的文件柜取一厚沓档案袋。

咖啡后劲儿上来，心一阵比一阵剧烈，脑里各想法横冲直撞。

换到四年前，不，哪怕是换到上半年刚复工，被海总这么一盯隋然早怂了，嘻嘻哈哈开个玩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个新人能想到的风险，海澄会想不到？

万一事，海澄损失先期垫付的激励事小，搭上她在兆悦的职业生涯就严重了。

她靠着墙发了会儿呆，毅然决然地起床。

“你不是想查客么？”

可海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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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填了顿麦满分，了两杯式缩，公司的时候，海澄还没来。

了，什么奇葩领导都有。都羡慕我运气好，碰到个好老板，我也觉得我幸运。”姚若鼻，接着说，“而且这边持来我觉也蛮有意思，那我就更不能睁睁看着海总被坑嘛。”

隋然脸，离起床时间还有整一个小时，睡是不可能再睡了。

“老楼和赖帅手的文档备件都在这儿，附件有客的联系方式，要审合同要拜访客，你自己看吧。有什么需要合的跟我说。”

倒计时七个小时，九整，海澄准时现开早会——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妆容比平时致，利落骄傲的区总范儿。早会容很简单，挨个过手客度。有一阵，隋然甚至心生侥幸，姚若和她把事想得太严重。

“我，我不知。”姚若叹气，“楼师兄小孩儿再过两年要上小学，嫂最近一直在看学区房。楼师兄好几次见客都让我开车，说要带我怎么跟客，但我怀疑他是想省油费。而且他还问过我好几次我家那附小的老房卖不卖。

“帅哥……赖师兄也是。家里给他介绍对象，他年前回去结婚。听说过完年他可能就不回来了。”

但她毕竟年轻，还没意识到对某些人，尤其对上级，有些事不能直来直去。何况这些猜测只是捕风捉影。

“查啊。”

方向是燕京总公司来的傅兰洲定的，人却是海城分公司的海澄选的。

别人怎么样跟她有半钱关系么？

倘若她的猜测是真，惊雷团队有人为了奖金背后搞小动作，担风险的肯定是海澄，只有海澄。

她不知这些问题应该谁来心，海澄看样对目前取得的成绩满意，她真的没怀疑过老楼和赖帅么？

隋然见过海澄发火，没见过这么冷静又克制的愤怒。

那目光太冷了，话里听不来的绪全在睛里。她抱着手臂往椅背靠，看似放松的姿态，衣袖却攥凑锋利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