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摸不准她是接着自己的话提到海澄，还是对海澄有其他想法，想了想，说：“是遇到困难会想求助的朋友。她厉害。”

淮总怕不是通读心术。

淮安“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另一些人专注于自我，无论外界如何纷扰变迁，他/她知自己正在走的路通往何方，他/她不会怀疑自己正在、将要行的事业的价值，对于自己的意义。

“海澄对你蛮特别的。”

海澄拒接了，回信：「会议中。陪聊请注明限制等级[警告]」

听到主卧关门的细微动静，隋然轻轻吐了气，回客房拿手机戳海澄的像，直接发送语音请求。

五年前，NIP的项目给她彻彻底底上了一堂社会大课。她着公司和海澄的压力，在业主招商和淮安之间来回周旋，像陀螺似的团团转，时不时再受同行撬客的惊吓，折腾得够呛，但最后的收益超想象，数倍回报了付。

一些人会将需求投放到外界，继而从外界的反馈获取满足。

跟往常一样，两人很少谈，但说不上是她自己心虚，又或者对面力不继，有几次，两人视线汇，淮安看样有话要讲，最后要么因为她的避让化为盖弥彰的轻咳，要么只是淡淡一笑，问饭菜是否合味。

刚才那餐也不例外，应该。

作为存在于社会中的个，人大概都会有一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对于肯定自存在价值的需求——换言之，是“被需要”，或者“有依靠”，亦或两者兼有。

……

NIP项目算是她人生的拐，从那时起，指明了她往后数年的路。

“总的来说，这行的成果立竿见影，成功与失败，给的反馈还算即时。不像你们投资的，可能一个项目周期要好多年。”说到这里，隋然忽然想起冯忱忱冯老，补充，“跟研发更没法比。”

淮安没拒绝。

她一直很喜和淮安吃饭的觉，心照不宣、不会尴尬的沉默，让人能够专注于本。

隋然不无敬畏地用双手捧起餐碟，目光从淮安面上一扫而过。她的薄青比早上刚见时褪了一，只是一，倦意难掩。

“也行。”

听故事早听晚听都一样，淮总儿都快摞三层了，得先补个觉。

“你喜你的工作么？”淮安关掉蒸锅的火，背对着她问。

隋然着鼻梁看手机，都哪儿跟哪儿。

海澄：「淮总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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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黑字写着的开会呢？

“我回兆悦这行也抱着投机的想法。辛苦是辛苦，事儿也多，不过来钱快，收没有天板。”隋然说，“也是NIP时期的收获。”

餐前攒起的的疑惑和郁气再次聚集在，像吃太快没来得及完全咀嚼的果卡在某个位置，上不去，不来。

隋然思前想后，不得不承认问题在自己这里。

她也并没有真的秋后算账，一定要她说隐瞒的原因。

隋然问：“吃过饭要不要先休息会儿，睡个午觉？”

“冯老的故事待会儿讲给你。”淮安伸手拿走隋然手里的果盘，指向厨台上一字排开的餐盘，“果先放一放，准备吃饭吧。”

海澄：「喂喂？在吗？」

一只手数得的际范围，海澄属于后者，隋然估计自己一辈达不到她那境界，只好当个搬砖工，看着路在自己手一块砖一块砖地铺平，铺开。

相反，举起，轻轻放。

比如说，先从站稳脚跟开始。

的动作。落回侧时，她虚虚攥了一把，转回厨台。

淮总只要不板起脸吓人，尾侧稍稍带弧度，就颇有风化雨的韵味，谈不上笑里藏刀。

海澄：「再不回我给淮总打电话了哦。」

也不知她怎么就那么锐地抓住了关键。

“不喜也不会第一个想到回来。”隋然暗自谢淮总放了她一，没有继续追问，以轻松的语气，“我中间空窗太久，真要找别的工作不一定好找。兆悦起码有海澄在，能拉我一把。”

海澄：「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