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上一阶段职场生涯的后半段，她鲜少遇到过无法应对的局面。即使偶尔觉棘手，也能很快转换思路从容面对。

后来她想，换一个人会，但淮安不会——她希望，她笃信。

“那么……”淮安用两个字打破寂静，然后久久无文。

没有。

“我刚才把大况汇总给我司行政主Fiona，由她全权负责，我把你的名片推送给她了。注意验证信息。”

“我喜你……您。”隋然低声说，“您也可以理解为仰慕。”

她资历尚浅，不会分太多线索。

然后亮起——

淮安不置可否。

但没有人提挂断。

“等您回来。”

有比淮安还难伺候的客么？

红灯倒数三秒，隋然升上车窗，“接来我会把您本次项目转给同事，她来主要跟。”

……

并且理解更层次的意思。

她知淮安听了她讲述的两件往事的用意。

“隋经理。”淮安语调平缓，甚有照本宣科的意味，“你最了解我司的需求，贸然更换居间对接人，时间及人力成本过，我认为没有必要。”

姚若回有一两个不是很稳的小客。

隋然把姚若的名片推送给淮安，留言：「复工以后蒙您支持，受益良多。谢。」

“好。”隋然切换到微信界面，通讯录多了一个小红。

隋然摇摇，尽很快意识到对面看不到，她也没有转化为言语。

送淮安到滨江苑，隋然在地车库给姚若发信息，问她最近有多少客在跟。

“后天起，我差两个月……至少一个月，去国外。”对面传来两三节奏均匀的清脆声响，像是指关节叩击木质桌面，“在此期间希望隋经理能协助Fiona完成分公司筹备工作。”

良久，对面轻咳了声，再度传来话音：“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嗯。”

“好。”

时候觉得我们这行没什么技术门槛，只能靠服务争取业绩。”隋然说，“说白了，客和服务方天然不对等，掌握主导权的永远是客。”

通话到这里理应互再见友好告别。

“哦，好的。我尽力。”

她不知淮安听不听得到，最好听不到。

尽过程很辛苦，试炼堪称地狱难度。但能够和淮安合作一个完整项目，得到她的认可，收获远远于付，学到的很多东西足以受益终。

“细节方面我会盯。”隋然跟着补充，“这位同事虽然年轻，但很细心也很踏实，海东、海西江两岸她都很熟悉，后面我也会跟她持续沟通，业务方面的话，我们公司团队协作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忍不住笑。

错过一次绿灯，面对的是漫的99秒红灯，隋然拉起手刹，车窗升降钮。

隋然手忙脚地上耳机，接听。

藩篱依旧在，双方依旧保留各自的底牌，对面似乎不知该如何启齿，隋然没有追问，等到对面再次传来毫无节奏的叩击声，她开了：

耳机将世界彻底隔绝开，独独收纳了对面轻而压抑的呼。

地车库的应灯一盏盏转向节能模式，由远及近的昏暗吞噬了声音，吞没了涌动的绪。

发送完信息，她没立刻开车，看着屏幕上方的数字一次一次动，直到屏幕变暗，熄灭。

隋然听到对面吁了气，她打开车灯，唤醒对面的应灯，几乎在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个明亮的笑容。

决心讲述往事之前隋然忐忑不安，因为对方时间保持沉默，她也很担心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职场初期遇到淮安，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谢谢。”

车市区，汇漫漫无际的灯光河。

喧闹瞬间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