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温度从手上传递到大脑，隋然茅顿开，骂了句脏话。

不是小数目。

通话记录截图显示，王玮不仅用自己的号码，也用杨文的手机或是叫杨文给淮安打过三次电话。

毫无防备地在客面前被柜，羞耻谈不上，可是要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在地铁上，她打开邮箱存稿箱吃灰已久的举报邮件。

居间方所的很多工作看似没有摆在台面上，却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居间方居中铺垫，两面试探底限，尽力磨合，很多易或许无法行。

离开职场环境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泰半失效，算半个新人，刚回公司第二周还没过市调期就接了淮安的单。

她原打算再去太平汇经找鲁经理，然而还没上台阶，便看到两熟悉的影。

隋然发送了申请，探看一，趁那俩人没注意这边，转去地铁站。

公司规定也没这条。

隋然离群索居足足四年，保持联系的朋友有过柜的如海澄，或者同为姬圈中人，潜移默化，早过了“为同恋我很抱歉”的阶段。

倘若客于不可言说的避讳想更换顾问，王玮这里近楼台先得月，而业主方只在乎成，并不在乎是哪个人。

王玮只有一微不足的错误，不是女朋友，是前女友。

对于小众/非主取向，大众/主人群难免会因为不熟悉不了解而产生回避甚至惧怕的心理，以为走太近了会被纠缠，被“传染”——某意义上算是恐同。

隋然屏蔽小组群，转而给鲁经理发信息：「鲁经理，转租客那边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想谈一转让细节。」

隋然笔尖在最后一个数字上，“这是我目前估计的理想况，最后的单价应该能谈到这个数。当然后期接洽肯定有些未知因素，不过大的方向敲定，别的问题不大。”

不影响。

“好的。”看得淮安对这结果很满意，“隋经理先帮我谈吧，需要我面沟通，尽联系。”

没有。

但更多是不解。

王玮跟鲁经理说“我们都是兆悦的”，也向客表明了自己的份。

“撬……客？”隋然愣住。

这回则是在客面前言论失当。

隔老王：「@所有人，没有客带看回公司。@老隋，谈完汇报况。」

离开寰宇，隋然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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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女朋友离开公司……

私生活影响客对业务平的评价吗？

居间方是沟通双方或更多方的桥梁，是一承上启的台阶，供连通的双方或一步，或退一步。

重算三次，确认无误，隋然圈分摊免租期前后的两组数字，简单的减法：“每个月的租金比鲁经理现在的报价少五万左右。”

但平心而论，王玮没有造谣生非。

纸笔，边算边说：“跟业主谈价格的话，您可以考虑把免租期分摊到月租金，这样……”

王玮和杨文居然没走。

有一条她觉得很严重，但淮安先前提醒分量不够——私透客信息。

离职多年跟业务能力有什么必然联系因果关系吗？

换个角度想，因为同话题涉及隐私，在当社会比较，就不允许别人说了吗？

“可是……我……可是淮……”

一年就是六十万，三年一百八十万。

隋然疾脚快转到一棵梧桐树，扫一群消息，方才平息的绪再度翻腾。

鲁经理没多问，推送了名片过来。

“哪里想不明白了，王玮想撬客啊。”海澄的声音从冰箱门后面传来，瓮声瓮气。

“别告诉我你没看来。”海澄怜悯而又不掩鄙视，扔了瓶冰过来。

对照员工手册，严格来说，王玮的很多行为都违反了公司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