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凉了，山上的鸟很少，大多数已经开始飞往更和的地方过冬了，现在剩余的几只鸟被游人喧嚷的声音惊动，扑棱着翅膀往更躲去。

甄青柠往边上站了站，给后面的人让位置来，笑看着她们接着往前走。

甄青柠背着自己的包站到一块石上，远远看着山底。

那天之后邱念明就一直在队伍后面慢慢走，没有人围着她转，也没有谁再来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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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青柠狠狠跌来，一嗑到石上，破了，也蹭破了好大一块，上氤密密的血雾，迅速在肤上聚成一颗颗血滴。

就像是在说，我就是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啊。

甄青柠极目远眺，远鸿燕归鸟，远山清浅，一抹云。底城市里车龙，远远看着居然有几分恬静。

彼时甄青柠看着那片叶，想着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

所以那次，她拿着空的瓶，看着正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邱念明，自己心里发虚，但是仍是厉荏地挑眉说：“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底的风景明明是平时看惯了的，现在来站在，才觉得不一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因为刚刚转的动作太快，重心不稳，一个踉跄。

邱念明冷哼了一声，她那会儿装白莲也不是很熟练，或者也是因为知甄青柠确实了解自己，看人走完了，就一把撕开伪装的面，鸷：“手了就剁掉。”

甄青柠那会儿才单方面被邱念明断五个月，这五个月里还有一个月是她在挣扎，在试图挽回，在不断地回想自己错了什么。

谁也不知甄青柠离邱念明这么远是怎么把倒邱念明上的，那么大一瓶，全倒到了邱念明上。厚的说不上是什么的味一瞬围着邱念明散开，所有人都先懵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地上的落叶沙沙被刮到别，在路边的草丛离开打了个跌，晃晃悠悠掉去。

甄青柠从家里拿的，她从小用到大的一个，蛇胆的。一阵风过，裹挟着后的味扑过来，像陷阱里一双温柔的手，拉着甄青柠往更陷去。

倒是甄青柠就一直走在她前面，把脚石阶上的石踢到一边。

因为这个味，也因为甄青柠和邱念明现在的对峙。

孔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真的站到山了才知这句话的绝妙之。

邱念明就站在她边，拿纸巾着衣袖上的，面若寒霜。

现在甄青柠躺在床上，好像还能闻到空气里秋风的味，凌冽萧瑟，带着落叶的清涩，还有石泥土的，厚重。后就是邱念明上的味。

很多人默默地退了一步。

后面的那四个月，她也因为之前的常常心。

甄青柠也冷哼，不耐烦地拉住自己的包接着往前走去：“不剁。”

甄青柠看着后面一堆止步不前的人，还笑眯眯一派无辜颇为不解：“你们怎么不走了？”

反正大家瑟瑟围在后面，屏住呼眯着，视线里邱念明握了拳。

这个味酝酿了一会儿，很快就像一张网，牢牢实实把这一块地方都笼罩住。香到发臭，呛得人睛都要睁不开了。

简而言之，她那会儿还没有学会怎么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地怼邱念明，并且给自己怼邱念明的行为找一个大家都知是假的但是又有那么一可信的原因。

后来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山，邱念明一直在她后一步的位置跟着，亦步亦趋。

甄青柠用余光看了一会儿，没多少诚意地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手了。”

甄青柠伸手左右扒拉，想抓住一个东西。从石上掉来的最后一，看到的是邱念明同样着急慌的脸，胳膊上是邱念明伸过来牢牢拉住她的手——甄青柠无数次觉得自己有病，当时第一个想法不是脸着地破相了怎么办，而是，邱念明手上这个蚊包好搞笑啊，怎么还是心形的呢。

——后来邱念明就没有穿过那条裙了。

她的表过于嚣张，微微仰还挑眉，这样说不好意思的时候更像是挑衅。

邱念明穿了一个明黄的袜，现在袜上都溅了很多。袜上面一截细白的小，也有零星的滴。

甄青柠转去看邱念明：“欸，你……”

可惜不想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走走走，上就走了。”